嚴格意義說來,她和席哲一家幾乎沒有走動,所謂親情淡薄,也不是空話。
可是現在,安鹿還在他們手中,席南柒不能輕舉妄動,只有暫時答應方之言的條件,再慢慢想應對之策。
“二嬸想要我做什麼。”席南柒表面應付著她,纖長手指卻在螢幕上滑動,從操作來看,她在和人發簡訊。
席南柒做事從來都存有預案,哪怕是底下為她所用的人,也一定是知根知底的。
「大小姐放心,已經派人下去追查了。」對話方塊不過數秒就彈出一條訊息,席南柒在看了資訊後,擰起的眉頭稍稍緩和了些。
方之言擺弄著她的假指甲,對上安鹿悉數充斥恨意的雙眼,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二嬸待會有份錄音傳到你的手機上,而你要做的,就是在釋出會上放出這段錄音。”
方之言意圖再明顯不過,這份錄音裡頭,存檔的肯定是對席氏不利的東西。
她想要當著靳城所有媒體的面播放這段錄音,是要拉著他們一起下地獄麼?
都說兔子急了會咬人,方之言急了,可就不止是咬人這麼輕易了。
“好,我答應你。”席南柒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應了下來,末了又添上一句,“我要確保她的安全,二嬸,你知道惹毛我的下場。”
方之言想的是,大不了就魚死網破,可席南柒卻不是這樣想的,她不僅要方之言償命,更要讓他們身敗名裂,在靳城都抬不起頭來!
席南柒一貫奉行的準則,便是互不侵犯,是方之言先動的手,可莫要怪她心狠手辣。
而方之言對席南柒的話,卻沒有多大在意,“爽快,果然是二嬸的好侄女,放心,這個姑娘生得也還算標誌,二嬸不會傷害她的……”方之言說著,掐斷了通話。
電話突然斷了,席南柒的雙眸驟然陰沉。
「給你一個小時,將她安然無恙帶回來。」
發完訊息後,席南柒整個人朝後仰去,手機從手中滑落,雙眸合上,掩下疲倦。
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方之言,席哲,你們究竟想做什麼。
還沒等席南柒合上眼一分鐘,手機就震動起來,傳進一封簡訊,上頭還明文附屬了,只有播放了這段錄音,才會釋放安鹿。
果真是高明的手段,釋出會上要由她親自播放這段錄音,就是在打臉自己,進而損害席氏的臉面。席哲入獄是權敬梓一手策劃,這裡頭一定少不了有權敬梓,想要將他們一網打盡麼,席哲這隻老狐狸,入獄了都還不安生。
昨天沒從她這裡下手,打算捲土重來了?
發出去的訊息只有兩個字回應,席南柒像是厭倦了這樣的回答,垂落在身側的手慢慢收攏,緊握成拳。
安鹿。
到底還是連累你了。
城郊倉庫,方之言打完電話,隨手一扔,像是丟棄什麼垃圾一樣。
她穿著一身貂絨,渾身上下無一不透露著貴婦氣息,只是她那張臉,依舊一言難盡得厲害,紅唇濃烈,她朝被綁著的安鹿走去,高跟鞋踏在地面上,發出清脆響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