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打著交接幌子,實為在人群中立威的賭局。
“砰砰砰——”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時,有人突然在空中空放了三槍。
槍聲轉移了人們的注意,他們這才注意到,男人已經走到了甲板頂端。權敬梓是即位黨首,和別人不同,他身側的保鏢幾乎將整艘遊輪包圍起來。
“歡迎大家參加南美權家舉辦的這場酒會——”槍聲過後,顧朝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在遊輪上傳開。
席南柒的目光始終落在男人身上,眉頭微微擰著。
她想,她已經明白了傅東陽和君謹修話裡的意思。這裡不是靳城,也不是愛丁堡,這是另一個世界。
一個只允許殺戮與血腥存在的世界。
而她心裡的那個男人,此刻正受無數目光瞻仰,無數人崇敬,無數勢力仇視。
“怎麼樣,你還好嗎。”傅東陽離女子最近,很快察覺到席南柒的不對,側臉低聲關心道。
對席南柒來說,她或許是真地被保護得太好,所以面對這種肅穆場面難免膈應。可經過了昨天,經過了那麼多場槍戰,她的心理承受能力還是提升了不少。
她搖頭,淡聲回應,“沒事。”
如果她連站在這裡的勇氣都沒有,又哪裡談以後繼承席家呢。
席南柒從一開始就知道,權敬梓無論身處何地都掩不了他身上原有的光。現在他接手了整個南美大陸,成了黑手黨黨首,權勢地位更是在別人之上。
他在往前走,而自己,好像怎麼都追不上他了。
顧朝說完致辭,兩邊的保鏢紛紛拔槍再次空放了好幾響。隨後,海邊早已安排好的煙火開始盛放,禮炮聲不絕於耳。
熙攘的酒會拉開序幕。
商圈的交際會一向是席南柒不擅長的,不過片刻,她便看到男人進了艙內,似乎是並不熱衷和這些國際名流交際。
“我先離開一下。”席南柒見狀,側身和傅東陽說了聲。
正和人交談的男人轉過身來,不著邊際地往她手中塞了一把短型手槍,“小心點,這遊輪上不好惹的人可不少。”
雖然他安排的人也會在暗處保護席南柒,可總歸近身打鬥時,不一定能以最快速度來到女子身邊。槍支在身以備不測是最重要的。
席南柒用手包掩下,敷衍地笑了笑,轉身在服務生的指引下進了遊輪的洗手間。
船艙內部陳設比外面的複雜許多,廊道蜿蜒來回,席南柒默默在心底記下顯眼的擺設。
來洗手間不過是找個理由擺脫外面的人,席南柒故作樣子地在洗手檯前洗手。這時有幾位名媛從外走來,嘴裡還唸叨著什麼。
“我聽說這位新任黨首是權家家主的親外孫,殺起人來可一點都不比他那位外公心慈手軟。”
另一人接話道,“那又怎樣,能爬到今天這個位子,足以見這位權總付出了多少。”
“聽聞今晚有上百名女人等著被送入那位黨首房中,你說以後是哪家的千金,能夠承了他的黨首夫人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