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收拾著回程的行李後,君亦歌沒看到君惟琛,下意識以為他是處理手邊事務耽擱了,直到傅東陽的助理走進,說是外面有人送回了君謹修的屍體,詢問她該如何安置。
君謹修的屍體。
他死在權正手裡,權正肯放人?
饒是君亦歌見過這麼多生離死別,當那個躺在冰冷推床上的男人是自己的兄長時,她難免心底咯噔了一下。
傅東陽陪著她檢查君謹修的屍體。
除了吞槍的地方慘不忍睹,男人還是維持著最後的顏面。
君謹修能被送回來,絕對不是因為權正想通了,肯定還發生了別的她不知道的事。
傅東陽在一旁看著沒說話,卻是不動聲色地攬住她的腰肢,給君亦歌源源不斷的溫暖。
直到一抹高瘦的身影走入,君亦歌嘴巴張了張。
“姑姑。”君惟琛像是剛經歷一場搏鬥,整個人看上去格外頹敗,西服起了褶皺就這麼貼在身上。
他的嗓音也一貫沙啞,疲憊盡露無遺。
“你這是......怎麼了。”才半天不見君惟琛,他怎麼就成了這副樣子。
席南柒不是開導過他了嗎,怎麼還會......
君惟琛一手拎著脫下的西裝外套,聞言扯了扯唇角,卻沒笑出來。
他走到他們面前,看了眼推床上的男人,啞著嗓子道,“說來話長,不過儘快替他火化吧,我猜他也不想離開南美。”
這個他,指的是君謹修。
君亦歌目光復雜地也朝君謹修看去。
不想離開南美。君謹修的意思是,想和權夏死在一個地方?
可是權夏分明在靳城啊。
“不,也許他最想留下的地方是這裡,把他的骨灰灑入海里,算是完成他最後的心願。”
是不是最後的心願他們也不得而知,這都是君惟琛的猜測。
可是他想,這一次他應該也沒猜錯。不然的話,君謹修沒道理自殺。
席南柒昏迷了很久。
久到她反反覆覆做夢,夢裡全是權正給她看的錄影。
她第一次發現,權正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他的瘋狂,就在於他喜歡利用別人的難堪與無助取樂,他喜歡看苦苦掙扎在生死邊緣的人怎樣做出最後的抉擇。
愛丁堡的一年,她過得順風順水,幾乎沒有什麼太大的風波。
可是對權敬梓來說,這一年就堪比人間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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