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李輕歌這會兒才覺得指頭鑽心疼,抬起大拇指一看,一道短短的口子滲出好大一個血珠,正要順著她的手指往下流淌。
李輕歌不自覺“嘶”了一聲,聽到居岱急匆匆跑來的腳步聲,趕緊用手臂撐著自己,從地上起來。手不自覺捏緊銅鏡,在她沒注意看的地方,那顆血珠子滲進了銅鏡裡。
“你這是......怎麼了啊歌老闆?”居岱進了西廂房,錯愕把李輕歌扶起來,“咋回事啊?不是正幫我看後頭的嗎?我一眨眼的功夫你人就沒了。”
李輕歌訕訕單手拍打身上的灰,“突然忘了銅鏡落哪兒了,還以為丟了呢,害得我一陣心慌。”
居岱歪了歪腦袋看她手上的銅鏡,“就在這老宅裡,你也不出去,別人也進不來,能丟哪兒去啊?”
李輕歌動了動自己的雙腿,真真切切鬆了口氣,順著居岱的語氣喃喃道:“是啊,能丟到哪兒去啊?”
不過說起來,這銅鏡還是隨身帶著,片刻不離身的好。老宅雖然不大,帶上院子不過八九百平方,但萬一再有剛才那種情況,她可沒把握跑得贏。
跑不贏,就只能像最開始的時候,在地上爬。那也挺丟臉的,李輕歌甩甩腦袋。
“你剛說你撞了什麼?”李輕歌問居岱,“撞上門了?”
居岱說:“沒有,撞到麻嬸在門口搭的雞窩了。”
麻叔和麻嬸在老宅門口附近,用多餘的青磚和青瓦搭了個雞窩,養的是走地雞,為求李家老宅看起來就是一副普通農戶人家的樣子。
居岱說沒傷著雞,李輕歌覺得這也就是跟麻叔麻嬸說一聲的事情,便打算跟居岱去把新拉回來的刀槍一起搬到倉庫裡來。
居岱臉上浮現嫌棄,“算了吧,我自己搬吧。走幾趟,當健身好了。”
居岱先前就說,這些天忙碌起來,健身房都沒機會去,他那一身腱子肉怕不知道哪天就小了。李輕歌自然就不客氣,帶著銅鏡回到房裡,把銅鏡放到桌上的時候,銅鏡上有道模糊的輪廓,一直定在那兒,在程素年寫的字下頭。
那輪廓像是一個人,兩側長髮落下,分辨不出是男人還是女人。像是正在用銅鏡照臉一般,一動不動的。
李輕歌心裡頭閃過一陣悚然,細小的疙瘩登時就在手臂和後背泛出來,密密麻麻,酥酥麻麻。壯著膽子湊近銅鏡看,那人似乎動了一動,人影往後拉遠了一些。
那邊似乎有風,吹動那人兩側垂落的長髮。但那長髮飄得十分不對勁,又直又重,十分僵硬。
李輕歌心裡一個激靈,“不會是程素年吧?”
李輕歌更湊近了一些,衝著銅鏡呼喚了兩聲,“程大人?程素年?”
那人影又一動,像風撥亂了水面,漣漪陣陣,等李輕歌再定睛看去,那人影輪廓已經沒了,只有程素年的字,透著幾分委屈的情緒,還浮在銅鏡上。
【素年方才離開官驛時,被城中百姓以石擊在心口,甚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