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李輕歌嚇一跳,趕緊問:【是砸到傷口了?砸破了?創口裂開了?】
緊張之餘抓筆過分用力,反叫自己方才被長槍劃出的傷口又鑽心疼了一下。
李輕歌疼地嘶嘶吸氣,先把傷口草草處理了一下,才去看銅鏡上接下來的訊息。
程素年寫:【縫合的傷口沒有裂開,但打得我心口腫了一塊。】
緊接著,又把他方才怎麼應對那突如其來的刁難的事,詳細說了一遍。
李輕歌順著他的話,翻看韋引鶴記錄的竹簡,再比照自己先前謄抄的筆記,果然兩廂有了出入。竹簡上的記載,是會隨著程素年那邊的變化而變化的,並也忠實反應在翻拍的圖片上,不用取來竹簡原件,也能憑藉照片找出變化之處。
李輕歌決定抓緊時間將剩餘的竹簡完整謄抄下來,以供程素年在關鍵節點做出最有利的抉擇。
只是等程素年離開桂隴之後,她對他之後的事情就暫時沒了參考了。偏偏旅歐講學的歷史教授還沒回來。
李輕歌此時一想,更是有些心焦。但又想到居岱先前提起的古貿市場的老專家,再看程素年傳來的兩吊銅錢,心裡就有了想要立即實現的主意。
李輕歌匆匆應付程素年幾句,說有要事要辦,讓他先自己玩去。便從程素年先前傳來的兩吊錢裡解出幾枚,去找居岱。
程素年訝然看著李輕歌留在鏡上的【你先自己玩一會兒,我有要緊事辦】,好一會兒,才無奈笑出聲來。
當他是小孩兒麼?
要緊事,是什麼要緊事?要去找剛才他在鏡中看到的另一個人?
程素年蹙起眉。
那人的輪廓和李輕歌的輪廓一樣,模模糊糊,看不清晰。唯一能看得清楚的,便是李輕歌側臉看著那人,耐心仔細聽他說話。
當然,它們說什麼,也傳不到鏡子外頭來。
程素年莫名心躁。
李輕歌側著頭和它說了多久,他的心就煩躁了多久,還試圖以受傷了的話,引起李輕歌的注意。
等到現在,對話告了一個段落,程素年才猛地察覺,他似乎不曾設想過,小妖會有別的朋友或夥伴。
一直以來,他總是下意識地覺得,自己是小妖的唯一,就如同他把小妖當成了唯一可放心相信的朋友一樣。
如今知道它有別的朋友,他說不上心裡的滋味,總歸不是開心,不是欣慰小妖並非獨自活在未知的世界。
程素年閉一閉眼,肅清腦海裡紛紛亂亂的情緒,抬眼見到韋引鶴引著韋三爺上了城門樓,設在門樓上的祭壇已已快準備完畢。便將銅鏡收妥到懷中,迎了上去。
李輕歌哪兒知道程素年這會兒莫名其妙又彎彎繞繞的心思?捻著那幾枚半新的銅板找到居岱,問居岱:
“你之前跟我說那個,古貿市場裡知道些李朝事的老專家,什麼時候有空能領我去見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