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李輕歌邊問著,邊把手裡的銅板遞給居岱。
那是她從兩吊錢裡能找到的最舊的銅板,只是要說有歲月痕跡的話,不太容易。
居岱肩上還扛著一捆長槍,單手接過銅板,起初只是草草掃一眼,但正反面翻看兩下,居岱就驚得愣在了那兒。肩膀一塌,任憑那捆長槍掉落地上,發出好大聲響。
“不是!您怎麼還真的有李朝的銅板啊?!這還是定安年第一批官鑄幣!是壽山出的,上頭有李朝末帝欽定的定安永昌四個字呢!額滴親孃誒!”
居岱欣喜若狂,興奮得連要幹什麼都沒頭緒了,狂喜著左右轉了兩下,狠跺了一下腳,哎呀兩聲,把銅板小心放回李輕歌手上。
“等等等等!我先搬完這幾捆,咱們今天就可以去找陳老先生去!等等啊!”
人一高興,腎上腺素也激增,居岱壓根沒讓李輕歌幫忙,腳下踏了風火輪似的,三下五除二就把剛收的一千杆長槍和一千五百把大刀全都塞到了倉庫裡。
等再風風火火拉著李輕歌上了車,發動機已經轟隆隆響起來了,居岱才後知後覺一拍腦袋。
“不對!歌總,麻叔不是讓您最好不要出去嘛?!”
宋且和李時祿都是下落不明的狀態,宋且的繼父在古貿市場也曾經是風雲人物呢!李輕歌要是在古貿市場裡現身,難保不會被人注意到。
李輕歌正衝著居岱卡車上的後視鏡戴假髮,“所以我這不得,喬裝打扮一下嘛!”
假髮、眼鏡,再加上剛剛等居岱的時候,她去衛生間束了個胸,穿的也是一身男裝。看起來只是一個有著清澈眼神的男大學生而已。
居岱打量了一下她的裝扮,豎了個大拇指,“牛!但還是得跟麻叔說一聲。”
李輕歌豎了一指在唇上,“噓”了一下,“悄悄地進村,打槍的不要。咱們速去速回,麻叔不會知道的。”
這幾天麻叔都沒有回來,也沒有在古貿市場,更不在省城,只通過電話和李輕歌保持聯絡。連麻嬸都沒在山腳下。
李輕歌猜測麻叔去了邊境,她只要在麻叔回到老宅之前安然回來,就不會有人知道。
居岱雖然仍舊猶豫,但突然出現的李朝定安銅板的驚喜已經衝昏了他的頭,急欲找到人鑑定的急迫感讓他無法多想,一腳油門就帶著李輕歌向省城古貿市場衝去。
路上,居岱還和李輕歌說起了這位姓陳的老先生,說到他雖然是南方人士,但好像和居岱家祖上還有些淵源,陳老先生正叫人查族譜,比對兩家是否有重合的老祖宗呢。
“那豈不是,你和他千百年前出自同一家?”李輕歌驚奇,對時光的流逝和人丁的繁衍、人口的遷移突然就有了具體的感受。
“嗨!還得仔細查呢。”居岱說著,又小聲道,“但如果我跟他的祖上真有淵源,那他想必也聽過銅鏡的事情,待會兒咱們見了他,你彆著急表露你的身份,也別把銅鏡拿出來。”
李輕歌愣了一愣,跟著謹慎點了頭。心裡對即將得知李朝歷史的興奮,降下了那麼一些些。
是啊,居岱、沈花花、宋且他們,都是從祖上知道她李輕歌有銅鏡的,這樣的人,外頭還不知道有多少呢。
李輕歌望著車窗外飛逝的風景,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