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聲音之洪亮,能震破天際。
顧玄風心中閃過一種不好的預感,他朝二樓看,已經看不見剛剛的人,心中忽地蕩然一空,再見映湖閣下面已經圍了三三兩兩的人。
他趕忙出了馬車,示意陳興,“走,去看看怎麼回事?”
霜月在映湖閣二樓時,就打算從這下面一躍而下,可望著約兩丈多高的距離又心裡生怯,她要是將腿摔斷了,是不用送人了,後半輩子也懸了。
她自小在襁褓中就被她的母親葉氏買來,給葉氏的癱在床上的兒子葉佑安以後做童養媳,她見過癱在床上的不便和諸多不幸,她不想自己以後變成那樣孤苦無依的落魄模樣。
可上天似乎和她開了個玩笑,就在她將伸出瓦當的一隻腳準備拿出來的時候,腳後跟被護欄一把勾住,整個人迅速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在青瓦上滾落幾圈不久後向下墜去。
天意難料,她想這肯定是上天給她的懲罰。
不巧的是她摔了下來,巧的是她摔下來後並沒有直接掉到地上,而是掉到了一顆榕樹的樹枝上,她在層層互相交錯的樹枝中穿過,人最終落到了地上。
齊嬸這時剛好坐在一樓的臺階上坐著休息,見什麼東西剛好從身旁不遠處的樹上掉下來,嚇得她“呀”地一聲大叫,再走近看是霜月又是一聲大叫。
“要死了,你怎麼掉了下來?”齊嬸看著地上痛得縮成一團的霜月問道。
“摔到了哪兒?要不要緊?”齊嬸又問。
霜月想,她都痛得齜牙咧嘴了,這哪裡像是不要緊?
臉痛,還有臀部也痛。
她一手捂著臉,一手捂著臀部,樣子及其滑稽。
顧玄風趕來的時候看到這一幕也是一陣蹙眉,地上的人來回翻滾,看樣子痛苦極了。
“這是怎麼了?”顧玄風瞥過一旁齊嬸。
“公子,她從這樓上掉下來了!她非要上去啊!我跟不上!”齊嬸在一邊著急得兩隻手亂劃。
霜月見他來,心虛得很,不敢正眼去看他。從謝德育那兒剛剛才出來,現在又遇上這樣的事,估計顧玄風對她也是很無語。
“怎麼會這樣?”顧玄風擰眉問。說話的功夫人已經俯下身子來檢視地上的人。
將那面上的小手拿開後,滿是傷口的一張臉讓顧玄風十分意外,左臉是謝德育劃的長長的那一刀,右邊臉更是有兩三個胡亂排布的血口子,他長嘆一聲,這如花似玉的一張臉真是要毀了。
“還能起身嗎?”顧玄風伸過一隻手。
霜月驚魂未定,還沒回答,一張暖和的大氅蓋過來,她的身子一輕,顧玄風已經解開氅衣將她橫抱了起來。
身上一瞬間便暖和得多,暖和了,身上的痛也好些了。
他衣服上不知道燻的是什麼香,聞得身上都暖融融的,她看著他修長的脖頸,凸起的喉結,異性的陌生氣息撲面而來,這一刻她全然忘了身上的不適,心頭是按捺不住的輕跳。
他這樣風姿綽約,如松如玉的人,誰會不沉迷其中呢?
她有些害怕這懷中的溫暖轉眼即逝,心中隱隱生出些貪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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