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太陽隱在雲層中,隔著屋子,照不進人身上,身上便冷冷的,一縷涼風透過窗戶吹進來,將人吹得更冷了。
雖說是責問,顧玄風的聲音卻不是那樣凌厲,霜月知道他並沒有真的動怒。
“大公子穿得少,窗戶開著,當心著涼。奴婢想著大公子一直誤會我和三公子不清不楚,便想著澄清誤會。奴婢利用了大公子,還請大公子責罰。”
顧玄風這才拿開扶在額際上的手。睜開眼睛看她,眼神中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你說說看,罰什麼?”
“全憑大公子定奪!”霜月知道顧玄風不會真的要罰她,隨口說道。
霜月看過去,顧玄風躲開目光,眼神隨後落在案几上的那碗湯羹,眉眼中露出一絲嫌棄。
“奴婢好了便想著來服侍大公子。齊嬸說大公子有咳疾,要常常飲用著雪梨銀耳羹,齊嬸一煮好,奴婢特地馬上就端來給大公子。”霜月睜著一雙好看的杏眼,細聲道。
“端走!我不喝!”
自從立秋過後,他三天兩頭要被逼著喝這些甜羹,他早就厭煩不已。
“不如奴婢來服侍大公子飲下?”霜月試探著問。
霜月沒聽他拒絕,端起案几上的銀耳羹,說了這麼長時間的話,從外面摸上去,銀耳羹剛好溫熱,進嘴正好。
微黃色的湯中有兩塊切得小小的雪梨。
她半彎著腰,離面前的人更近了一步,依舊是撲鼻而來的冷香氣,聞得人心頭亂跳。
霜月舀了一口濃稠的湯羹伸到他的嘴邊,他就這樣定定地看著她,他的長睫濃密,垂下的睫翼處在有一處鴉色的暗影,目光流轉,彷彿多看一眼就要陷進這深深的漩渦中。
“臉還疼嗎?”面前的人突然問了句。
霜月微微搖搖頭,傷口上剛結血痂,說不疼是假的。
顧玄風飲了一口,眉頭緊蹙,彷彿喝得是多難喝的苦藥。
他伸過頭,凸起的喉結尤為明顯,
除了沈子卿,霜月從來沒有近距離地看到男子的喉結,她突然想伸過手摸摸看,那是怎樣的觸感。
顧玄風喝了一口受不了,終於端起霜月手中的碗一飲而盡。
由於喝得過快,他被嗆得咳嗽不止,上氣不接下氣,霜月忙上前輕輕地給他拍背。
“大公子可好些了?”
這一幕讓顧玄風心驚不已,曾幾何時,清漓照顧他時,也是一樣的動作,說著一樣的話。
顧玄風好久才緩過來,原本白皙的臉龐已經火紅一片。
好一陣子,發現他終於不再咳嗽,霜月停住手上的動作。
就在剛剛這一剎那,同時也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情景湧進霜月的記憶,夢裡似乎也有過這樣的場景,可夢裡的人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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