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他發現他對她的服侍,無比受用,也忍不住和她親近。
如慕容英所說,如果她真的是自己身邊的貼身婢女那該是什麼樣子,只要他在府裡他都能無時無刻見到她,每每有湯羹或是藥羹送來她都能如今天這般,貼心伺候他服下。
可一想到自己身上肩負整個顧府的重擔,他父親顧緒中臨終的遺言就是讓他守住整個顧氏一族,他不能如此亂了心神。情最能讓人混亂,他要做感情的主宰者,絕不能是支配者。
為官近十年,他能應對自如這朝堂的爾虞我詐,風雲變幻,可是唯獨心中的這份情感,他不善駕馭,也不太相信。
況且他已經許諾郎一舟將她送給他。只要郎一舟將她帶至聽竹軒,他便不常見到她,這種坐立難安的感覺肯定會消失。
可一想到她仍是清白之軀,心中突然不是滋味,好似恍然明白了一件快要送出去的物件的好處來,那種即將失去後的不捨最是抓心撓肺。
為什麼她沒有早點設計讓他知曉,如果提前知曉,也許,也許他會改變主意。
可是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大公子若喜歡我叫你公子,那我便以後都叫你公子!”
“不用了,程康安出事了,我已經將你送給了這府中聽竹軒的郎家公子。”顧玄風決絕道。
沒機會了,他在心中暗暗念道,好似說,再後悔也沒用了。
霜月耳畔響過一聲驚雷,滿是傷痕的臉上白一塊紅一塊,心中也是一陣抽痛,人險些沒站穩,被一旁的顧玄風一把扶住。
送給程康安不過是個幌子,他從一開始就沒準備將她送給程康安,也沒想過幫柳姨娘。
他早看出來,這是翡翠院給他精心準備的一口陷阱,一旦他捅了口子踩進去了,就有無數只利劍朝他射來,將他射穿。
他不辦能好,也不能推辭,便一直拖,拖到柳億夢的狐狸尾巴露出來。
霜月本想著依仗顧玄風贖身出府,可他如此絕情竟將她再次轉手送給了別人,程康安這個時候出事,誰知道和他顧玄風有沒有關係,沒準就是他在背後一手策劃,如果真是,霜月難以想象這是一個心機多深沉的一個人。
在他們這些世家公子眼中,下人不過一個物件罷了,就算她裝得對他多情真意切,到底是打動不了他。
她再也不要低聲下氣求他了。
“怎麼?你不開心?”
她依仗不了這府中最有勢力的人,意味著她不可能輕易出府,她怎麼可能會開心,相反她煩心極了。
郎一舟是誰她也聽說過,一個寄住在顧府的一個遠房表親,雖說也是有官位在身,可年紀輕輕已經死了兩任未婚妻,府中人都說他是不祥之人,現在顧玄風竟將自己隨意打發給這樣的人。
要是這樣,更不知道何時才能出府尋找子卿哥哥了。
“公子知道奴婢心中所想。”霜月又假裝掉起了眼淚,她心情不好,這次不用掐自己,一瞬眼淚就滾落了下來。
“你心中所想是什麼?”
“奴婢傾慕公子,就想著能陪在公子左右,不求名分,只盼著天天見到公子。”
“那你願不願意去郎公子那兒?”
她真想一哭二鬧三上吊給顧玄風表下自己的決心,可是顧玄風吃軟不吃硬,她絕不能那樣做,不然只會適得其反,惹人厭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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