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霜月不知道她端著食盒是怎麼出的書房。
心裡還想著剛剛的事兒,人已經走到了廚房。
齊嬸見霜月端著食盤在廚房門口傻站著,驚道:“你是怎麼了?魂不守舍的!”
“我要被送給郎公子了!”霜月說著蹲在地上放聲大哭。
“啊!怎麼會這樣?不是說送給那個什麼程大人?”齊嬸也好奇,說話間已經將她扶起來。
“你不用擔心!這郎公子常常過來院子裡,人看起來溫和有禮,不是謝老太爺那樣噁心人的東西。”
齊嬸又勸了她其他的,都是說郎公子人不錯,說什麼跟著他不求富貴,安穩渡日總歸沒問題之類的話,霜月聽得出來齊嬸說得在理,她深知自己志不在此。她在廚房待了好久,齊嬸心裡藏不住話,一會兒又將這件事拿去和院子裡的青枝和曼羅說,一時間松風齋所以人都知道了這個訊息。
申時還沒到,霜月就聽陳興在屋外叫她,“霜月姑娘,郎四公子已經來了,你將東西收拾下隨我一道過去吧!”
霜月不想收拾,可是不得不收拾。等到她提著包袱過去院門口等著的時候,見陳興領了兩名男子走過來了。
為首的男子個子中等,身穿一身灰白色的長衫,一股書生氣,面容沉靜,望向她時溫靜地投來笑意,望見她臉上的傷時臉上一陣不小的驚訝,霜月知道這人正是顧玄鳳的遠房表侄郎一舟了。
陳興望向霜月,“這位就是郎公子。”
“見過公子。”霜月朝著面前的人行了行禮。
面前的人也頷首笑了笑。
陳興望向霜月,“大公子身子不太舒服在屋子歇息,你自行跟著郎公子過去吧!”
霜月應了聲。
自她走出松風齋,顧玄風自始至終都沒有現身。
霜月隨郎一舟走後,陳興擔憂地看了看書房的方向,他家公子今天都奇怪得很,早食開始也沒有吃,就喝了碗霜月送去的雪梨銀耳羹,也不出門,也不說話。
下午那位郎公子過來的時候,他家公子也只和人簡單說了幾句話。
陳興看得出來他家公子明明就對霜月很不捨。分明不捨,他又將人很快地送走,他跟著他家公子身邊這麼久知道他有什麼事,也不會輕易說,可越是這樣,他越怕人有個什麼事。
陳興再次進去書房的時候,書房中的人依舊是蔫蔫的,靠在羅漢床上,問他吃什麼也只擺擺手。
看他一直捂著頭,陳興著急:“公子可是頭痛?”
“你到外面守著。我叫你,你再進來。”顧玄風輕聲說了句,拿開手,眼睛接觸到外面的亮光的一瞬,胃中一陣翻滾,他再也不敢動。
陳興沒法子,果真去外面守了去。“公子有需要再叫我!”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犯過頭疾,上一次還是他父親去世的那一年。年僅六歲的他在得知父親去世的訊息,頭疾當場發作暈死了過去。
時隔十多年,他還是忘不了當時的痛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