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可是他握著匕首的手顫抖不止,竟恍恍惚惚朝著自己的手腕處紮了過去。
血液一瞬間流了出來,濺到了他的眼中,臉上。
他望著自己手腕處淌出來的一灘血跡,很快胳膊下都是溫熱溼噠噠一片。
慕容英這次是從正門進來的,她的鼻子及其好,還在和陳興在書房口說話時,已經隱隱約約聞到了一股血腥氣。
她倉皇地踢開門,在她看到血泊中倒著的人時,心已經忘跳了一拍,立馬飛奔上前檢視顧玄風的傷勢。
傷及腕動脈,不馬上止血就會有生命危險。
“公子!公子這是怎麼了?”陳興叫道。
慕容英還算鎮定,立馬用他手中的匕首割斷自己衣襬上一角將他的手腕緊緊勒住,又和陳興將人扶起來,脫了他帶血的外衣將人放在床上。
自己手握匕首,說明是自戕。
好在自己來得及時,及時止住了血,不然神仙難救,慕容英心頭一陣猛跳。
慶幸之餘是滔天的怒意。
慕容英自幼時認識顧玄風之時,從來沒看到他有這樣頹廢,她不明白什麼事讓他這樣不要命,讓他竟想著去死。
床上的人眼睛微睜,見是他倆又合上了雙眼。
“想死怎麼不直接抹了脖子?你要想死,我大可以成全你!”慕容英拔出陳興腰上的佩刀直指顧玄風的喉嚨。
顧玄風伸過來手準備握住她的刀尖,氣若游絲,“我沒想過死!”
慕容英根本不聽他說話,及時抽回了刀,罵道:“你這個瘋子!”
“什麼事值得你不要命了?你要死,也別當我面,我眼不見,心不煩。”慕容英氣得聲音發抖。
陳興扶著顧玄風靠住,顧玄風頭腦暈沉,根本說不了太多的話。
慕容英給他把了脈,才知他是頭風發作,又觀其脈是弦象,知道這數日他心氣鬱結,見人是沒有了大礙,才放下了心,情緒這才慢慢平穩了下來。
她收走了顧玄風的鑲玉匕首,將陳興叫到門外,責問道:“你就是這樣照顧你家公子的?”
陳興不敢去解釋太多,只說,“公子一直命我在外面守著,我不敢進去。”
慕容英又問,“他最近遇到了什麼事?”
陳興一想,最近遇到的事的確不少,但公子都解決了,唯有一件事解決不了,就是那個叫霜月的,可他也不太敢和慕容英說起這個事,怕他家主子知道責怪自己。
慕容英好像看出了他的為難,“你大可以和我說,我有辦法解開他的心結。”
陳興就將霜月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包括顧玄風去謝宅打傷謝老太爺,以及將霜月最終送去聽竹軒的事。
“看不出還是個多情的,我都不相信這些事是他乾的,難怪那天我見他對那個小廚娘不尋常,原來是看上了人家,害了相思病。”慕容英打趣地說著,看不見的心裡某處還是隱隱作痛。
適才她探出他是犯了頭風,可聽陳興說又覺得沒那樣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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