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顧玄風此時腦中卻不合時宜出現清漓的一張臉,他猛地深吸一口氣,將人蓋上了被褥,出了門。
他出來後,才發現原來天色不知何時已經暗了。
一陣寒風吹來,已經徹底讓他頭腦吹得清醒過來。
他回書房後,一顆心久久未能平復過來。深感自己慾念深重,他又從書架上拿出《太上感應篇》來讀,也是心亂如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親近她時,想起清漓,讓他心裡非常不自在,隱隱從心頭升起鋪天蓋地的愧疚之情。
她不是清漓,他反覆告訴自己。
可是她身上的氣息又讓他輕而易舉地想到清漓,他渴望擁有她,又覺得心裡不能釋懷,不能釋懷的是清漓,是他自己,也是霜月。
若自己真要讓她做通房,以他母親董夫人的脾性,要是知道她原本是翡翠院的人,又得雞飛狗跳。
她雖然讀書不多,倒是也上進,她跟著自己習字,也有好處,她願意學,他就用心教她,不僅限在習字上。
偏房的霜月此時還在睡著。她迷迷糊糊睡到後半夜醒了,酒才醒了大半。
她想起傍晚和顧玄風在一起的那些荒唐事,心中很是羞愧,還好關鍵時刻,他及時收手,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她雖對他有好感,但那些好感中摻雜了太多的感激,感激他救她,感激他恢復了自己的臉,她問自己,要是沒有這些,她還會對他有好感嗎?
答案是不會。
好感並不等同於喜歡。
她想她喜歡子卿哥哥,也是因為她被牧嬸救,子卿哥哥對自己很好很好的緣故,不然也談不上喜歡。
在她的眼中,沒有無緣無故的喜歡,也沒有無緣無故的好感。
她的身子自然要交付給以後能和自己相守的那個人。
她還想著,等明日顧玄風回來,她還要找他去習字,他的字她已經能學個七七八八相似了,連顧玄風也說她有天賦,只要霜月自己知道,哪裡是什麼天賦,是看不見的地方她一直勤勉用功的結果。
前幾日在顧玄風的允許下,她帶了他的一幅字回來,平時無事就在用手比劃,字形和結構,想象著起筆和落筆。
齊嬸笑話她,說她淨想這些沒用的,齊嬸心裡所謂的有用的,無非就是銀子。只有霜月自己知道,她也是為了銀子,這一點和齊嬸倒是殊途同歸了。
說起齊嬸,上半夜的時候齊嬸還端來一碗醒酒湯過來。
霜月以為是齊嬸好心,還來看她,誰知道人看到她開口就朝她抱怨,“你倒好,做完飯菜就撂挑子跑了,害得我一個人忙前忙後。你真要和公子說再買點下人過來了,你見過哪個三品大臣的院子裡攏共就三個人伺候,這京中打著燈籠也找不到。”
霜月對她感激,接過她手中的解酒湯,喝完後對人致謝:“麻煩嬸嬸了,還是嬸嬸想得周到。嬸嬸說的我一定和公子說。”
齊嬸說醒酒湯是顧玄風讓她端過來的,“公子說你醉了,特地讓我熬了給你端來。”
霜月聽罷心中五味雜陳。
齊嬸接過碗還沒有要走的意思,咂嘴說道:“你在這松風齋的地位是如日中天了,你這哪是下人啊!你也是快趕上半個主子了。”
霜月也半開玩笑,“我要是主子肯定不會忘了嬸嬸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