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哪裡出錯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累了。”席南柒回應了三個字,眉頭不可抑制地擰了下,她就想這麼睡過去,什麼都不管,什麼都當做不知道。
權敬梓沒有再出聲,把她從躺椅上抱起,走出起居室。
“權總。”顧朝見男人把席南柒抱出來,不免疑惑出聲。
醫生不是說催眠很成功麼,為什麼一個兩個臉上都沒有輕鬆的神情。
男人沒有絲毫回應,抱著席南柒徑直往前走去……
這一次,席南柒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沒有被打斷,整個場景在她面前重複得很完整,就像是再一次親身經歷,那場她永遠都忘不了的噩夢。
車禍幾乎發生在一瞬間,席北瑾把她推了出去。接著,他們在的那輛轎車頃刻爆炸,火光漫天,席南柒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眼前全是一片紅腥。
再醒來時,她在醫院,死裡逃生。
沒有人和她提起這場車禍,就像是從沒發生過一樣,席老時常來看她,她在醫院將養了近一個月。
席北瑾夫婦的喪禮辦得很倉促,沒在靳城掀起多大波濤,席氏暗地壓下了所有有關車禍的新聞。而就在所有人以為時間可以撫平一切時,某些東西在不知不覺中悄悄變化著。
在席南柒更小的時候經歷過一次綁架,而在槍林彈雨中帶她逃出來的人,是權敬梓。
他就像是從天而降,拉過她的手不由分說就往外跑。
那些人是衝著席南柒來的,不要了她的命決不罷休。為了最快達到目的,他們直接用槍在身後掃蕩,沒有絲毫人性。
“我帶你出去。”在逃亡路途中,權敬梓只和她說了這麼一句話。
不知道為什麼,年幼的席南柒沒有哭,整個人怔住,只記得手被緊緊抓住,她第一次對陌生人產生信賴。
權敬梓帶她順利逃出,接著席南柒被送回了家人身邊,而權敬梓像是憑空消失,沒有人知道席南柒是怎麼從綁匪手中逃脫又回來的。
被送回的席南柒趕上當地發熱高峰,發了一天一夜的高燒,病得迷糊時還會大聲尖叫。
可當高燒退了之後,她又恢復了原樣,記不起權敬梓,也記不起這場綁架。
可是當車禍那一刻,她想起來了,槍聲和眼前的爆炸場景重疊在一起,她被記憶死死束縛中,精神緊繃得拉成一條線,而當她醒來後,那根線崩了。
很快,席老注意到了她的不對勁,席南柒整個人都變得內斂沉悶,沒有孩童該有的歡聲笑語,甚至連目光都麻木到沒有情緒波動。
“很抱歉,老爺,小小姐的情況很特殊,我們找不到病原。可能是車禍對她的打擊太大以至於她開始封閉自己。”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洗去那段記憶,將它從小小姐的記憶深處抹去,這樣她就不會想起,也不會像現在這麼痛苦。”
醫生給了席老確切方法,而在他們交談的門外,年幼的席南柒一聲不吭地站著,面無表情。
記憶重新躍入腦海,睡夢的席南柒滿臉痛苦,眼角有兩行淚水滑落,眉頭緊蹙,雙手交疊在腹部很是不安。
席老給她做了催眠,讓她徹底忘了那段記憶。
可是他們誰都不知道,其實是她,是她自己選擇要忘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