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孔均是說《西遊記》火出圈的,這劇場便直接命名為“水簾會館”,沈釉心想下次《紅樓夢》火了再開分店,豈不是要叫“怡紅院”……
聽起來有點糟糕的樣子。
和乾鍋記開張時的冷清不一樣,這水簾會館雖然實際上在沈釉名下,表面卻是孔均的產業,因著孔均在城裡也是個紅人了,來道賀的人不少,除了之前拜師宴請過的鄉紳名仕,還有狂熱的粉絲自發送來禮物道賀,一整天可以說是門庭若市。
還有略知內情的孫師爺等人,更是不會放過這個和世子套關係的機會,賀禮流水一般直接送到了乾鍋記來,讓沈釉和孔均有些受寵若驚。
倒是林景珩不鹹不淡的看了那些禮物一眼:“他願意送就留著吧。”
上次和孫師爺打過一個照面,林景珩就知道對方已知曉自己的身份了。好在這孫師爺也是個聰明人,沒有在沈釉面前多嘴多舌說破了。
林景珩現在自己心裡也很複雜,不知道是讓沈釉知道自己的身份好,還是不知道的好。和沈釉再一起時間越長,林景珩對他就越沒有把握。因愛而生憂,因愛而生怯。
“不太好吧。”沈釉哪裡是在意這點東西,他現在已經有錢到覺得這些禮物都不算什麼了,反正也不能當積分。主要是孫師爺的身份,好歹也是個公務人員,在這個階層分明的封建社會,會對他們這些升斗小民這麼客氣?
林景珩心說,一個師爺算什麼,你知道每天和你同床共枕的人是誰嗎!
你為什麼不願意知道!!!我到底該不該讓你知道!!!!
不過人家禮都送來了,也不好退回去,只能想著以後怎麼和孫師爺搞好關係,或者孫師爺家有什麼喜事再回一份厚禮過去。那些禮物沈釉也不甚在意,都讓孔均帶回去了,他那邊學徒多,開銷也大。
至於水簾會館的管理方面,沈釉覺得嚴掌櫃做事還挺地道的,這次依然選擇和他合作,不過由於這家劇場落在沈釉名下,分成就和以前不一樣了,沈釉佔八成,嚴掌櫃佔兩成,孔均……孔均等著他師父把錢倒手了再給他發工資。
沈釉還有更多事情要做,只想做個幕後大BOSS,劇場的管理就託付給嚴掌櫃了,有什麼事兒讓他和孔均商量著辦,他只管躺著收錢收積分。
於是孔均自月前就開始逐漸減少出場時間,從原本在茶館一天說三場,改成一天說一場,另外兩場都由徒弟出面。現在晚上水簾會館再加一場演出,反而讓死忠粉有種驚喜的感覺。而他的徒弟們則輪流在茶館和水簾會館給師父開場、殿後。慢慢的觀眾們也適應了,說得好的比如穗子,還真積攢出了一些人氣,成了個小角兒。沈釉乾脆默寫了幾個《警世恆言》的短篇故事,讓他的人氣更上了一層樓。
而沈釉看著每天上百的積分入賬,簡直樂的合不攏嘴。他現在不用親力親為,每天除了和林景珩胡來,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用在默寫本子上,一時竟讓水簾會館風頭無兩,不說常坪城本地的說書人被擠兌得快活不下去了,名聲甚至傳到周邊城市和京城,沒有網路電視傳播的年代,不少人居然慕名前來,只為聽一聽這傳說中的《西遊記》有多精彩。聽了第一回 就想聽第二回,簡直不想走了,倒把常坪城的旅遊業帶熱了一番,客棧常常爆滿,尤其是水簾會館附近的那幾家。
甚至還有人想挖孔均到京城去,常坪城才有多少人啊,要搞文藝必上京城!也方便了他們聽說書不是?
孔均自然是不會答應的,且不說他和主流說書人之間有壁,去京城未必能落得好,就衝他師父人在常坪城,他也要留在常坪城孝敬師父!
如果以後師父想去京城發展了,自己也會毫無條件的跟隨保駕護航!
而孔均那些弟子也十分有靈性,不知道是故意設計的還是誤打誤撞,最後一場表演必然是《報菜名》,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聽得觀眾們就是不餓也饞了,出了水簾會館就直奔最近乾鍋記大吃一頓,又見識到了新的美味:火鍋!
天啊,這常坪城一個不起眼的小地方,是什麼風水寶地啊,竟然出了這麼些京城都沒有的稀罕物!這些遊客聽聽《西遊記》吃吃火鍋,簡直都不想走了,恨不得定居常坪城。
沈釉一邊想現在閒人可真多啊,一邊又覺得開客棧也是個賺錢的好機會呢,以後等他有更多的資產了,也許可以打造一個迪士尼一樣的樂園,吃喝玩樂一條龍全部囊括,肥水一點也不流外人田!錢!積分!全是他的!
林景珩其實對沈釉這種打了雞血一般的瘋狂賺錢的行為有些不太理解了,明明已經算得上常坪城的富戶了,怎麼還這樣拼命?事業心這麼強的嗎?小哥兒不都喜歡安穩太平,歲月靜好嗎?
沈釉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發出憂鬱的嘆息:“你不懂。”歲月靜好,也得是在人人平等的法治社會靜好,這種隨時可能成為別人小妾再死於宅斗的世界,靜好個屁啊!
想了想,又用適合古代的思路對林景珩道:“我就是個平民老百姓,還是個哥兒,沒家室沒背景的,除了多賺錢傍身,我還有什麼能提高自身地位、不受欺負的辦法呢?”
林景珩心說,還有人敢欺負你?怕被欺負嫁給我啊!嫁給我你就直接從平民到貴族了!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
你們猜我今天會更多少章_(:з」∠)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