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若不是幾個月前,她的及笄禮後。
她偶然間偷聽到了蕭玦與蕭老夫人的對話,意外知曉了譽王欲求娶她為側妃之事,只怕到現在還被矇在鼓裡。
當朝太子於去年病逝,譽王作為當今皇帝的二皇子,亦是當下儲君之位的最有力競爭者。
她心中明白,一旦成為譽王的側妃,等待她的命運便是成為被絲線纏繞的木偶,徹底失去掌控,不再屬於自己。
她不願意自己的人生被他人操控,也不願意淪為權力鬥爭的犧牲品。
所以,她選擇了出逃。
只是世間天大地大,卻難有一處她的容身之地。
於是她思來想去,決定去青州碰碰運氣,說不定能找到她的母親,求一處庇護。
一想到母親,蕭銜月的鼻尖一酸。
她已經快六年沒見到母親了,就連及笄禮上為自己綰髮的,都是族中一位陌生的夫人。
對於母親的印象已經有些模糊了,也不知道見了面,母親還會不會立刻認出自己。
蕭銜月緩緩抬起眼,直視著蕭玦的眼睛。
眼底有淚光閃現,可她固執地不讓眼淚落下。
心中的恨意也更深了。
她開口道:“不過三叔您大可放心,若是東窗事發,大不了我就用一根白綾了卻此生。”
“我絕不影響三叔的官聲,也不會累及侯府的名譽,說到底您不是我的親叔父,何必如此為難我呢?”
她話裡的諷刺意味太過明顯,蕭玦聽了,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
他二話不說,伸手將那信拿起來,幾下就撕了個粉碎。
而後冷笑一聲道:“好啊,蕭銜月,你真是長本事了。”
“我不是你的親叔父,甚至連長輩都算不上,確實也沒資格管教你蕭大姑娘。”
“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再多費口舌,還是另請高明,請老夫人回來親自管教你吧。”
說罷,他不再看蕭銜月一眼,轉身就要離開。
蕭銜月在聽到“祖母”二字時,心頭一寒,驟然慌了神。
蕭玦教養她確實別有用心,還處處限制她的自由。
可這麼多年來,終究將她錦衣玉食地養大了。
定遠侯府裡只有他們這兩個主子,表面上相處得也還算得上和諧。
可蕭老夫人卻與蕭玦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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