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惡女重生指南》番外九·水仙花(1)

番外九·水仙花

燕丹被聞人懿的舉動嚇了一跳, 下意識想要拂開她的手，將雙腿合攏，卻被聞人懿用更大的力度壓制了回去。

縱使燕丹與聞人懿都已經是身心穩重的成年神明瞭, 但她依舊秉持保守的做派，不到萬籟俱寂時便不願與聞人懿親密。此時離她們下班還未過一刻鐘, 殿外還是黃昏時刻, 殿內不燃燭火也通明。她想起上回在馬車內險些被沈芙心聽見牆角, 一時氣急, 不由伸腿去蹬她：“走開！”

聞人懿一手鉗著她的腿根，一手拈著那朵無端出現的水仙花, 湊得更近了些。

她沒能如燕丹所願走開, 而是拈著那朵花, 不輕不重地在眼前人的腿根處拍了一下。黑髮如瀑的神明垂眸去看, 被花抽過的地方已經現出一道極為淺淡的紅痕，她頓了頓，將薄唇貼了上去，親暱地蹭了蹭。

“大殿已經被我施過禁令, 那幾個會夜闖大殿的麻煩精已經全下人界休假了。沈凌蒼從不親自來我大殿，其餘那幾位同僚有事會發靈傳，觸及我禁令, 我這處也會有感應，”聞人懿沒有抬眸看燕丹的神情，她狀似溫和，指尖卻輕輕覆上那片水澤淋漓的地方, “如此安心了嗎？”

燕丹不安地動了動, 總覺得聞人懿此時反常, 思緒卻不由從此時的場面轉到了她的大殿禁制上。雖然知曉聞人懿行事素來縝密, 但燕丹還是決意給她的大殿再加一道禁制，就在她分心之際，有道不輕不重的力度忽然打了下來，帶起一陣麻癢。

是聞人懿。她垂下那雙對比常人而言略淺的眼瞳，輕輕含住了掛在水仙花瓣上的那一片水澤。

她漫不經心地舉著那朵花，用唇抿去花上搖搖欲墜的水露，燕丹已經知曉了此人的用意，當即想要扭過頭去不看她。可是即便她扭過臉去，被聞人懿禁錮住的腿根卻仍然無法合攏，此時正可憐地敞開著，被迫在乾燥的浴池邊緣留下一灘溫潤的水。

她坐在那，雙手本想去推開聞人懿，可卻又不由自主地抱緊了她。水中浸著的黑髮女人抬起臉，那張溫雅的臉上嵌著魔族盛滿慾望的雙眸，她彎唇笑了笑，手中的花枝用了些力度，再度抽向燕丹敞開的腿心。

她溫聲道：“不低頭看看嗎？”

燕丹仰頭，渾身戰慄，微微喘息著道：“……不要。”

“那就看著我。”聞人懿道。

燕丹睜開眼，被蠱惑著垂眸望向她。她還是一如三萬年前那般年輕，溫和，擁有一張很會騙人的皮囊。聞人懿行事不似姬停那般張揚肆意，也不似慎殺那樣從內到外透出不容小覷的強大氣勢，在她們三人之間，聞人懿總是最容易被人忽略的那個。

可是她從來不生氣。她只會在被忽視的那瞬間化身一條冷津津的毒蛇，順著人的小腿一路攀上去，留下陰冷的觸感和一擊必中的毒液……就像如今這樣。

燕丹忍不住攥緊她的長髮，此時她正在專心致志伏在她腿間，從上而下俯視她時，可以看見她眉眼溫馴，溫馴得燕丹有時幾乎會忘記，她的雙手展開時也能扼死獅子。

“……夠了，”燕丹想要下水洗清腿間的水漬，她忍讓著聞人懿，攥著她的長髮讓她抬起頭看自己，“這裡很冷，我想下去。”

聞人懿輕輕一笑，仰頭乖馴地看她，微微探出一點舌尖：“我不介意你坐上來。有我扶著你，你不會掉下去。”

她這句話不是問詢，而是拍案的決定。燕丹只覺自己被託著腰挪了下來，那人在自己身下發出得逞的輕笑聲，這回任憑自己如何扯她那頭漂亮的頭髮，聞人懿都不肯再抬起頭來了。

……事情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燕丹在渾渾噩噩間攀住她，水波拍在她們二人的身上，將她的思緒帶回了三萬年以前。

那時燕丹剛從仙界飛昇上來不久。

她性格內斂，在仙界沒什麼朋友，受封丹神後來往的也只有那幾個同為丹神的同僚。丹神與戰神之間本無交集，燕丹安安分分煉了一陣子的丹，某日與同僚出行送藥，卻在半途遇見了三位風塵僕僕的神明。

站在中間那位身著銀甲，本該威風八面，卻鬆鬆散散低束著一頭漂亮的烏髮。身量稍稍低於上她身旁戴面具的上神幾分，她們二人又矮站在最側的紅髮上神一截，此時三人正沉默不言地往她們這個方向行來。

那同為丹神的同僚一見她們，立刻頷首致意，順帶輕輕扯了一下燕丹的衣袖。

燕丹會意，跟著同僚頷首行禮。

那三人看著冷淡，但卻腳步不停地致意回禮。燕丹睜著眼看她們三人擦肩而過，站在中間的那人微微側首望向她，低束的黑髮之下本該是一張溫雅柔和的臉，卻被那雙在人族中有些太淺的淺棕色眼瞳給衝破了溫雅的氛圍，平添三分邪氣。

她沒有笑，也沒有說話，但燕丹卻從她身上看出了深深的疲憊。待到這三人走遠後，她身旁的同僚鬆開燕丹的袖子，低聲告誡道：“這三位是如今神界修為最高的上神，皆為凡人飛昇，那三座戰神殿便是她們的住處。若無必要，不要與這三人扯上關係。”

燕丹平日潛心煉丹，但關於吾真她們三人的事情多少有所耳聞。她飛昇上來這樣久，還是第一次見到她們的真身，本以為她們會如同在人仙兩界般受盡愛戴，可如今看來並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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