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五·解契約
她沒有刻意控制距離, 此時整個人都快攔在姬停身前。這朵昨日還楚楚可憐的白芍藥頓時反射性地後撤,卻被沈芙心死死抓住手腕,不肯讓她退開。
姬停像是被她掌心的溫度燙到了, 整個人都變得僵硬,臉上的神情一時間十分精彩。沈芙心抬起眼眸, 一錯不錯地看著她, 輕聲道:“對了, 昨日趙覽螢在, 不方便問你,你叫什麼名字?”
她三言兩語將自己與趙覽螢的陣營分割開, 似乎真的厭煩極了這位有名無實的道侶。姬停本覺得不妥當, 但被沈芙心這樣一攥, 她不好遁地逃跑, 只能被迫站在原地,反射性垂眸望向沈芙心直視著自己的臉。
昨日來時,她便注意到閣樓上的這個人有一雙非常特別的眼睛。
像極為清澈的池水。姬停心想。看著這雙眼睛,鬼使神差之下, 她放任自己說出了那個許久沒有人叫過自己的名字:“姬停。”
聽罷,沈芙心將這兩個字在唇舌間滾過一圈。
她的名字發音很輕,被沈芙心這樣含混地一念, 平白無故多了幾分曖昧。姬停做夢也沒想過自己的名字還能這樣念,頓時覺得身上彷彿有火在燒,燎得她忍不住又想往後退。只是她退一步,沈芙心便往前緊逼一步, 此人分明身處弱勢, 連仙府的大門都出不去, 眸中卻燃燒著勢在必得的火光
她究竟想要得到什麼?姬停被她連推幾步, 差點倒在床榻上,為免事態再一步升級,她連忙告饒道:“別推了!我幫你還不行麼?”
“不行。”沈芙心道。
如若姬停不情願,那麼任憑自己如何推她她都應該站在原地不動如山,如今她已經被自己推到床榻邊緣,只能說明她此時並非看起來那樣為難,至少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沈芙心微笑,伸出雙手使勁推搡了她一把,姬停被她推得措手不及,兩個人雙雙滾在被褥裡。
見勢不妙,姬停立刻想從旁邊翻滾開,可沈芙心動作比她更快,立刻傾身坐在了她的腰上。
姬停鬢髮散亂,白衣被她揉皺,整個人攤開在床上,見沈芙心是動真格的,她立刻抬手道:“我不是已經答應你了麼?”
沈芙心俯視她,認真道:“你以為我給你開那麼高的價格是為了什麼?”
被褥裡有蓮花的香氣。姬停不願正面面對她,可一側首又是擰成一團的被褥,沈芙心起床從不收拾床榻,被子裡都是她身上的香味。分明姬停是被冒犯的那個人,可她此時卻覺得擰頭聞別人被子裡的香氣這一舉動十分不像好人,總有種自己正在做賊的錯覺。
直視她不行,擰過頭也不行,姬停索性將兩眼一閉,起身就想將沈芙心掀開:“你當時也沒說十萬靈石還包括這個啊!”
然而沈芙心早預料到了姬停的動作,在她手推向自己的瞬間,她便趁勢結結實實地倒在了姬停身上。
此時此刻,兩人離得極近。沈芙心與她臉對著臉,拼命忍住笑,擺出一瞬落寞的神情:“算了,是我冒犯了。”
說罷,她立刻從姬停身上起來,請她出去:“你今日辛苦了,明日再來幫我看診吧。”
姬停沒有推脫,走時如同身後有鬼在追,她走得太急,竟然將藥箱忘在了沈芙心這裡。
待她走後,沈芙心將藥箱開啟。
正如自己所想,姬停的藥箱裡面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很符合她平日的作風。
只是姬停走後不久,趙覽螢便回來了。她照例來敲沈芙心的房門,得了沈芙心應答後,她推門進來,肩頭覆著霜雪。見沈芙心安然坐在榻邊,她神色放鬆幾瞬,看來認定自己請來的醫修有些能耐,只是她一轉眼,又看見了沈芙心榻邊扔著的那隻藥箱。
趙覽螢覺得不太對勁,打破沉默開口問她:“為何她的藥箱會在你房中?”
“她白日來看診過一次,”沈芙心眉眼淡淡,“你不明白麼?是人總會有疏漏之處。”
趙覽螢不明白,但她似懂非懂,好像又學到了什麼,獨自關上門離開了。
後續幾日姬停日日都來,與沈芙心日漸熟絡,沈芙心再也沒有像第一回那樣與她親近,二人總是隔著一張茶桌聊天,不再捅破那層窗戶紙,彷彿真如同她人的道侶般剋制知禮。姬停開始給她帶些外邊的新鮮小吃回來,沈芙心一一收了,當著她面吃下,又託她將小食的包裝帶走,一次都沒有問過姬停何時才能幫自己解開道侶契。
夢中時間流速與現實不同,只是眨眼,又過了些時日。此時已經過了最冷的時候,大雪融化,氣候結界即將輪轉到春季,沈芙心坐在床榻上,聽見門外姬停與趙覽螢狹路相逢後的細微爭執聲。
。上門在背將,起站
”?麼什了吃給你“:問質在正乎似,冷冰聲語螢覽趙外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