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你跟她可以一起滾了。”
沈芙心很難說自己是自然甦醒的, 還是被喻湛虛和趙覽螢給吵醒的。
她本以為姬停下去後她們會消停一會，卻不想場面竟然變得更加熱鬧……於是一晃神自己便將鼎給倒扣了下去，自然而然地就這樣站在鼎上了。
聽著鼎內嘈雜的劍意相撞聲，沈芙心有些心煩意亂, 卻在此時發現山門外還有外人在。她垂眸望去, 卻見是結夏劍尊和那條金龍, 除此之外, 還有幾個完全沒有見過的生面孔。
此時此刻，正有一位她從未見過的上仙正仰頭朝自己望來。
那是個身著黑衣的仙子，穿得簡練，身量應當是與自己差不多的，眼眸中卻有種沈芙心很少見過的淡然與自信。沈芙心不知為何看她還挺順眼，起碼她看起來罕見地不惹人討厭，於是垂眸衝著她彎唇笑了一下。
下面的黑衣仙子怔了怔，也對沈芙心笑了。
沈芙心不再去管她們, 這鼎都快被底下打起來的三個人給捅穿了, 於是頗不耐煩地跳下丹鼎，將鼎身給翻了過來。
姬停在重見天日的瞬間便躲回了沈芙心身後，伸出一根手指對著她們兩人指指點點：“小芙, 她們欺負人, 你看看她們！”
沈芙心看了眼毫髮無傷的姬停, 再看了眼滿身血跡的趙覽螢和喻湛虛，冷靜道：“我看見了。”
喻湛虛手臂受傷，此時見沈芙心出來, 一時也顧不上用靈力修補傷痕, 將芥子袋中的禮物捧在手上，上前一步道：“沈師妹, 我帶了賠罪禮物，還請師妹收下！”
說罷，她也不待沈芙心回應，走前幾步，將包裝精緻的禮盒放在了她手上。
沈芙心將禮盒拆開，雙手一抖，抖出一件流光溢彩鑲滿珠寶的廣袖仙子裙。
喻湛虛期待道：“沈師妹，你從前常穿這些來上課，我找了許久，才找到這條……怎麼師妹如今不穿這樣的裙衫了？”
沈芙心攥著這條長裙。她垂眸凝視它珍珠般的色澤，每一寸都閃爍的衣料，以及那些華貴卻累贅的裝飾……
眾目睽睽之下，她指尖光華流轉，將那些鑲在衣料上的寶石拆下來攥在了手裡。
喻湛虛的笑意僵在臉上：“沈師妹？”
沈芙心指尖用力，將這條輕飄飄的裙衫一分為二，撕成了兩半！
她將手中輕盈美麗的廢布扔在喻湛虛腳前，微笑道：“我之所以不穿，是因為我不喜歡。”
“可是你從前日日都穿這樣的衣衫，我還記得你穿著它們走在登山道上，裙裾飄飄，像畫一樣漂亮，”喻湛虛的聲音驟然低下去，她不擅長表露心跡，此時又急著剖白自己的心跡給沈芙心看，一時間臉都漲紅了，“我……我覺得你穿很好看，所以我想——”
“畫是掛在牆上給人看的，”沈芙心指著自己，“我想做個人。”
說罷，她轉向趙覽螢，皮笑肉不笑道：“仙子呢，仙子又有何貴幹？”
趙覽螢看著與往昔截然不同的沈芙心，沉寂的心緒又乍然亂了起來。
她沉默一瞬，還是將貼身放著的結契書遞還給她：“這份契書，原本我們應當一人一份，如今結契禮不成，我便來將放在我那裡的契書還給你。”
沈芙心痛快地接過那張微微顫抖著的紙，唰唰兩下撕成碎片：“你跟她可以一起滾了。”
那堆散亂的契書碎片輕飄飄落在地上，陡然發出一陣虹光，然後悄無聲息地從邊緣開始自燃，燒得粉末都未曾留下。
這個叫做小芙的人與溫柔完全不搭邊，景應願想。但她身上有種讓人移不開目光的生命力和魄力，分明是如夏荷般純淨的一張臉，卻並不適合露出楚楚可憐的神情，如今這樣透著冷漠和殘酷的神色就很適合她。
就在沈芙心轉身離開的瞬間，景應願看見藏在她身後的那位玉衣仙人指尖微動，只剎那間，站在原地遲遲不走的那兩位前任師尊師姐便驟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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