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國主一揮手,池內的蓮花便競相綻放。她實際並不是站在湖心的亭子內,亭內似乎設了什麼機巧,使她站著的那處地方有一汪沒過她小腿的湖水。見召見的遠客都來了,國主微微一笑,對她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請進亭內一敘。”
她話音剛落,深不見底的湖水竟然凝聚成一座晶瑩剔透的水橋,默默橫貫在岸邊與亭邊,靜待遠客入亭。
沈芙心越走近國主,越覺得國主身上有種格外熟悉的氣息。直到她走至她面前時,這位國主忽然對沈芙心一笑:“果然,遠看如此,近看更是相似。”
沈芙心直視著她與自己極其相近的眸色,平靜道:“什麼相似?”
“你與我相似,”國主柔聲道,“真是巧合,無論是容色,氣質,甚至走路時的姿態,都能如此相像,看來是緣分使遠客來到我這處了。”
姬停站在沈芙心身後,聞言便將她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搖頭道:“國主可能有點眼拙,怎麼我看就一點都不像?”
沈芙心難得地覺得姬停這些日子裡說了句人話,剛打算繞過國主坐下,便聽她向眾人溫聲道:“我叫蓮嬰,是黃金國的國主,也是始娥血脈的後裔,十萬年前救世蓮花所留下的孩子。”
蓮嬰此話一齣,在場眾人皆將目光轉向了沈芙心。
沈芙心放下給自己斟的茶水,抬眸望向蓮嬰,微笑道:“你是蓮花的孩子,那我是什麼?”
蓮嬰不解道:“什麼意思?”
眾人不知曉她們之間的家務事,不過大家來這裡也是有要事在身的,聞人懿不願在蓮嬰這裡耽誤時間,直接道:“十萬年前就是我們帶走的沈凌蒼,也就是你口中的救世蓮花,如今我們折返是為尋破解蓮花血脈生長期滯澀的方法,國主如若知曉,還請告訴我們。”
聞言,蓮嬰臉上閃過一絲震驚之色。她遲疑道:“我……我孃親是你們帶走的,那麼我孃親現在身在何處?”
一口一個你孃親,說得好像誰沒有孃親一樣。沈芙心微妙地生起氣來,將袖子裡的孃親往深處揣了揣,一眼都不想拿出來給這個蓮嬰看。聞人懿記仇著前幾日沈芙心戳壞她馬車的門板,此時便將手一指沈芙心,似笑非笑道:“你是沈凌蒼的女兒,那她是誰?”
沈芙心揣著手站在原地,見蓮嬰難以置信地望過來,她皮笑肉不笑了一下,並未解釋。卻不曾想這個蓮嬰竟然自水中掙扎著走了過來,想要握住沈芙心的手:“難道你也是我孃親的孩子?”
沈芙心不喜歡這個人的說話方式,什麼難道,什麼你也,什麼我孃親……她撤開自己的手,溫聲道:“別這樣,我看我們氣息似乎同出一源,搞不好我才是你孃親。”
蓮嬰想說的話一下子卡在喉嚨裡,與沈芙心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好。
沈芙心哼了一聲,心道你是蓮嬰,我還是芙心呢。如今自己可是有孃親的蓮子了,遇到委屈就應該將孃親喚出來給自己撐腰!
於是她將孃親從袖中託了出來,捧在手心深吸了一口氣,氣沉丹田大喊一聲:“娘——”
湖水被她的吶喊震得盪開重重餘波,迴音迴盪在整片湖泊之上,離得近的人不由捂上了自己的耳朵,或是伸手替自己的道侶捂住耳朵。蓮嬰似乎也被這聲娘震撼得不輕,連連後退了幾步,直到跌回那片機關之內的湖水中,還是一幅驚魂未定的樣子。
缸中沉睡的沈凌蒼被蓮子寶寶這聲兩分委屈三分不屑五分女仗娘勢的喊聲驚得一下坐起來。沈芙心將臉貼在缸上,有娘撐腰,她頓時囂張起來,一改方才平靜的神態,指著驚魂未定的蓮嬰怒道:“娘,她說她是你女兒,怎麼我不認識她,孃親不是說過只有我一個蓮子寶寶嗎?”
沈凌蒼淺粉色的眸中一片茫然。她揉了揉眼睛,望向眼前身著淺粉紗衣的蓮嬰,委屈道;“我是隻有一個寶寶呀。”
蓮嬰見勢不妙,面對沈芙心的怒火,沈凌蒼的困惑,頓時哭了起來:“孃親不認得我也是應當,我真正降世時孃親就已經從黃金國走了不知幾許年月了,是孃親將蓮嬰忘了!”
沈芙心不管。她見蓮嬰哭,本來也想跟著哭兩聲,奈何雷聲大雨點小,硬是一滴眼淚也擠不出來,於是將孃親抱得更緊,無辜道:“孃親你看她哭了,好脆弱。”
眾人十分無語,沈芙心與沈凌蒼這兩位都不是好說話的主,皆識時務地假裝沒看見沒聽見,只有聞人懿頻頻拱火,一個勁地道:“是不是真的蓮花血脈,打一架便知曉了,你若能打得過沈芙心那你便是她姐姐。”
姬停本想勸,卻被沈芙心洩憤式地扔了一把從身上拔下來的鮮花。
……小芙扔的,等於小芙特意給的,等於小芙送給我的。姬停將花默默揣好,決定今日洗手焚香再將花插進床頭。
至於什麼姐妹母女恨海情天你遺棄我我忘記你……姬停坐了下來,給自己斟了杯茶。
自己如今過去只會先挨蓮花的打,還不能還手。
。吧芙小幫去再了來起打的真等是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