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許久，血才止住。
我捂住著自己的腦袋，看看時間，已經是上午七點了，不能再耽誤，說：“你們想想辦法吧，趙亞妮肯定是想來看看馮博軒，至於什麼原因，我想你們剛才也知道了。”
“你快滾！”
安靜下來之後，馮瑞憤怒地下了逐客令。
我也不能再留下來，不然的話，馮瑞能殺了我。
我渾渾噩噩地出了馮瑞的家門，一邊走，一邊捂著腦袋，到了靈車旁，我嘗試著拉開靈車的車門，咔嚓，靈車車門打開了。
我鬆了口氣。
“上路嘍！”
我的到來本就引起了很多老太太的恐慌，要死死一雙，這是不成文的規矩，不管在哪，只要死人，前天死一個，後天必然還會再死一個。
這叫“作雙”，也叫“拉伴兒”，從古至今，沒有人知道原因，只知道冥冥之中先死的人似乎會拉上一個作伴。
老頭老太太們見我離開了單元樓，才知道是302的馮瑞家出了事，紛紛上前詢問。
“他家怎麼啦？”
“他家誰死了？”
“不會是馮校長吧？”
馮校長？
我似乎猜到了什麼，但又不能下結論，只能說，我是來送點東西，和死人無關，老太太們半信半疑，其實我說的話，連我自己都不信。
靈車上再也沒有了那個奇怪的聲音，我的耳朵邊也安靜了下來，我不時地從後視鏡中看冰棺內安靜躺著的遺體，總覺得這件事情似乎還沒有完全結束。
馮瑞是校長，馮博軒是他的孩子，如果......
我不想再想下去，生生死死，情愛無邊，誰都無法控制自己的慾望，更無法知道，接下來自己要面臨的會是朝夕相處，還是永別。
在距離殯儀館最近的那一個叉路口，我看見了趙家人的車隊，再開啟手機，上面有上百個未接電話，有趙家人打來的，還有老陳以及馬前卒打來的未接號碼。
他們肯定急瘋了。
靈車終於來到了殯儀館，老陳見我七點半才趕來，好奇道：“小陳，怎麼那麼晚？”
我說：“車胎爆了，凌晨黑漆漆的，又沒有地方補胎，等了兩個多小時，才等到一家修理廠開門，人家不願意給靈車補胎，磨了很多嘴皮子，花了三倍的錢，老闆才願意動手。”
老陳突然看著我，沒問，他知道路上肯定不是爆胎那麼簡單。
靈車的車胎是真空胎，有的時候就是怕爆胎這類突然情況發生，所以都裝有爆胎保護裝置，而且靈車底部都有備用胎，車上有工具箱。
爆胎了，以我三年開靈車的經驗，這個問題很好解決，不會耽誤三個小時那麼久。
老陳沒問，我自然也沒有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