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珍珍妹妹遭賊人所害,我心裡亦是愧疚難當,可木已成舟,珍珍妹妹還這麼大驚小怪,竟妄想將相同的禍事栽贓到我的身上?”
“父親,我可是咱們侯府唯一的嫡女,父親別忘了,您對我的期望。”最後幾個字,裴旖說的極慢,幾乎是一字一頓的說出,不出所料,能提醒裴侯爺她的身份。
裴旖可是陛下都青睞之人。
裴陶蘇自是察覺到了裴侯爺和裴旖之間的不正常,忙出聲道,“混賬!府中女子一視同仁,裴旖,珍珍可是你的妹妹,你出言不遜,頂撞長輩,該當何罪?”
“夠了!”裴侯爺輕喝一聲,眉頭擰緊,“不過一場烏龍事件,再說了,都是一家人,何須這麼計較?”
在裴陶蘇和裴旖之間,裴侯爺向來都是以利益為重。
裴旖未動。
這是要一個說法的意思。
裴侯爺眼神微眯,這裴旖仗著自己身後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他在侯府的權威,一再試圖用陛下壓他。
著實可惡。
眼神微眯,眾人都意料不到的事情驟然發生。
“啪”一聲。
極為清脆的巴掌聲迴響在眾人的耳中,裴珍珍被打的偏過臉去,臉頰兩側的鬢髮凌亂,嘴角洇出一絲鮮紅的血跡。
“父親,就算裴旖是您真正的血脈,那我呢?我在您膝下長到十三歲,這些年的感情在您的眼中就什麼都不算麼?”
“我只不過是擔心姐姐的安危而已...又有錯?”
裴夫人從院門口進來,一瞧見裴珍珍跌跪在地上,眼睛一紅,不管不顧的衝上前,“老爺這是做什麼?有什麼事衝著妾身來就好了!珍珍才經歷了這樣的事情,你這不是誅心之舉嗎?!”
裴夫人自知在這後宅之內,事事都須與以裴侯爺為主。
後宅苦寒,但至少裴珍珍是真正在自己膝下長大的,就算不是親生的血脈,也會有幾分真心在的。
比那裴旖,要好上千倍萬倍。
裴夫人擋在裴珍珍面前,同樣跪伏下來,將裴珍珍護在自己的懷裡,“孃親在呢,莫怕莫怕,孃親在呢。”
多感人的母女情深吶。
裴旖閉了閉眼。
雙方僵持不下,裴侯爺最終還是看在裴夫人的面子上,將裴珍珍軟禁在西苑,不得擅自外出。
裴旖冷眼看著外頭心懷鬼胎的人一個一個的離開,身後似是襲來一大片陰影,將人完完全全的吞噬其中。
季歡顏替裴旖不值。
僅有的血脈,從不存在的親情,這座侯府之中,只有利用,無窮無盡的利用,等到哪一天,像裴陶蘇這般,連僅存的利用價值都被榨乾了,最後只會成為世家大族的犧牲品。
一死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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