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依我看,就是浸淫朝堂久了,早忘了自己的根本,依哀家看,不如回去好好磨鍊一下本事,免得技不如人,還不知廉恥地總想以勢壓人。
太后的話,說得是既諷刺又露骨,可偏偏誰也不敢置喙什麼。誰讓人家是皇帝的親孃,身份地位擺在那。
也就許家人,蠢總覺得可以跟太后掰手腕,沒見有太后說話的時候,就連皇上都閉口斂目嗎?
太后話畢,大殿內陷入一陣死寂,眾人的目光,都若有似無地瞟向皇后與許國舅,心中都不禁覺得,這位繼任皇后,行事太過魯莽蠢笨。
而許家這個剛有些起勢的皇親,又著實張狂的些,活該有今天這樣的尷尬。
皇后見到兄長被如此奚落,先是看了一眼席間的二皇子,見兒子正在借飲茶的姿勢,避開與她的對視。
又將視線轉向主位上的皇帝,神情中竟露出了幾分以往做寵妃時,才有的嬌嗔姿態。
皇上見之,卻頓然臉色一冷,心中不自覺地拿她與先皇后比對起來,立刻對她又添了幾分厭煩。
若不是還想制衡太后母族,皇上真想將罷黜這個蠢婦的皇后之位。看她這副樣子,哪有一點一國之母的威儀?
太后看著許皇后臉上的尷尬,這才滿意地讓內侍端來托盤,將自己手中,盤剝多年的白色念珠,放了上去。對著顧南蕭說道:
“蕭兒乖孫,皇祖母見你能為太子舞劍賀壽,心中歡喜得緊。便將這念過一億佛號的念珠,賜給你,願它佑你平安順遂。”
如果說太后的話,表明了她對自己嫡孫的維護,那麼這份賞賜,便是定了顧南蕭,有功無過的結論。如此一來,再沒人敢對剛才的事,置喙半句。
眾人也都裝作無事般,繼續飲酒賞樂。獨留皇后臉色鐵青地站在那,尷尬得下不來臺。
太子妃見她姑母如此窘迫,眼中不僅沒有半分同情,還生出明顯的厭煩之意。
若不是許家再無法送女進宮,又怎會扶持她這個又蠢又毒的老婦?偏她還是個沒有自知之明的。
自從兩年前登上後位起,便越發不知道收斂,每每都要在重大場合,拉著許家族人跟她一同丟臉。
但一個家族的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別人不管,太子妃卻不能放任,只好硬著頭皮出言解圍道:
“母后,兒臣對下面這兩首戲文,不甚瞭解。不知今日這樣的場合,該選哪一齣,不如勞煩您,幫兒臣長長眼。”
太子妃這話,明顯就是在為皇后解圍,不曾想這邊才一開口,卻成了皇后的出氣筒,她聞言轉過頭來,怒瞪著自己嫡長兄留下的這個女兒,教訓道:
“一個戲文而已,如此淺顯的東西,都不知如何取捨,真不曉得你平日裡,是如何掌管東宮事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