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太子妃聞言,愕然地抬頭,不可思議地看向這位,祖父繼室所出的姑母。心道,庶子、庶女就是上不得檯面。
即使一個做了皇后,一個做了國舅,仍然掩不去身上的那股小家子氣。這時,身後的太子虛弱地說道:
“不知是什麼樣的戲文,讓孤的太子妃為難,不如拿來,由孤替你選一選如何?”
太子妃立刻感激地轉過身去,對著替自己解圍的太子,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而後命宮人呈上點戲冊,自己也跟過去。
兩人做事便要認真挑選戲文,徹底將那兩個上不得檯面的東西,涼在原地。心想,即使將來被祖父責怪,她今日也定然不再管了。
雲溪坐在席間,看著這位由貴妃扶正的皇后,也覺得她甚是蠢笨,不過許家與沈家鬥法,卻讓她從中得以脫身。
此刻雲溪也不想管那麼許多,只專心地吃著盤中,顧南蕭親手為她剝好的蟹肉。
這時,只聽陣陣銀鈴作響,一群穿著異域服飾的舞姬,依次來到舞臺中央。眾人都被她們的美貌所驚豔,唯獨雲溪,將視線停留在她們的腳踝處。
每個舞姬的腳腕上,都帶著一串腳鈴,雖然是用黃銅打造,但那款式和顏色,卻與顧南蕭總愛給她帶上的那隻,別無二致。
這一幕,看得雲溪臉色一沉,頓時覺得盤中的蟹肉,都變得苦澀難吃起來。
顧南蕭向來不愛欣賞歌舞,此刻正在認真地為媳婦剝著蟹腿肉。只見一旁的雲溪,不輕不重地將筷子往桌上一放。
他突然覺出幾分不對,立刻轉頭看過去,果然在小丫頭的臉上,看到幾分怒色。
顧南蕭敏銳地順著雲溪的視線,望向舞池中,在看清那些舞姬的腳環後,瞳孔猛然一縮,立刻伏在雲溪的耳邊,小聲說道:“若我說這只是巧合,你......信嗎?”
雲溪不輕不重的冷哼一聲,眼中的眸色更冷了。巧合?天下哪有那麼多巧合。
與其相信顧南蕭的狡辯,還不如相信他從頭到尾,只是拿自己當個消遣的玩物。否則也不會將舞姬帶著的東西,套在她的腳上。
雲溪越想越氣,拿起一旁的酒杯,一飲而盡,而後,作勢還要為自己斟滿。卻被顧南蕭眼疾手快地奪過酒壺。
顧南蕭此刻,心中十分焦急,若不是當著一眾賓客,他定然將人抱在懷中,解釋清楚。但這會兒,他只得壓低聲音,再次湊到雲溪耳邊說道:
“那腳環是我親手設計的,並不是看了那個舞姬帶過,才尋來給你的。雲溪,你要相信我,這件事我會查清楚,給你個交代。”
雲溪聽他這樣說,也覺得顧南蕭不是個愛撒謊的人。但看著舞池中,那群裸足起舞的伶人,仍然覺得胸口堵悶。
這時,一群舞姬中,為首之人,突然褪去外衫,露出與旁人黃色裙衫,相反的藍色舞衣。
邁著輕盈的舞步,款款向顧南蕭走來。舞姬帶著面紗,無視男人黑沉的臉色,在其席前,極盡嫵媚地擺動著身子。
而後,伸手在桌上拿起酒盞,含情脈脈地遞給顧南蕭。同時也抬手摘下臉上的面紗。
在看清她容貌的那一刻,雲溪與顧南蕭的臉色,同時黑沉如墨。這位舞姬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太后用懿旨,從大牢中保出的沈玉嬌。
顧南蕭看到她,就想起雲溪被害決嗣的事。抬手便將面前的杯盞揮落在地,而後騰地一下站起身來,長臂一伸,扼住了眼前女子的喉嚨,眼中的殺意毫不掩飾。
這會兒,太后也看清了那位女子是誰,對她今晚如此傷風敗俗的舉動,也十分氣惱。
但此刻,見她已被顧南蕭掐得雙眼翻白,只得先出聲救人。太后聲音急切地說道:“蕭兒乖孫,快快鬆手,莫要傷她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