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顧南蕭聽到皇祖母出言制止,沒法無視,便用力一甩,將沈玉嬌狠狠地摔在大殿上,而後氣惱地坐回席位上。
沈玉嬌先是被顧南蕭掐得幾欲窒息,後又被重重地摔在大殿的地上。此刻只覺喉嚨也痛,膝蓋也痛。
可偏偏他的位置,正好對著端坐在席位上的雲溪。也恰好看清了,她眼中那明晃晃的嘲笑之意。
羞惱之下,不甘地轉頭向顧南蕭哭訴道:“表哥,為何你總是如此狠心地對待嬌嬌,難道我堂堂沈家嫡女,竟比不過一個出身卑賤的通房?而且我已經委曲求全地答應,做......”
“住口!”
兩聲怒喝同時響起,分別是來自顧南蕭,與主位上的太后。
顧南蕭知道沈玉嬌接下來要說什麼,但此刻絕不能讓雲溪聽到,他與太后的那個約定。
而太后則是深刻的記得,顧南蕭的叮囑。若是在一年之內,將那個約定洩露出去,蕭兒便永遠不會再納沈玉嬌入門。
沈玉嬌也在兩人的怒喝中,找回幾分理智,驚覺自己險些失言,此時也只敢低著頭,嚶嚶啜泣起來。
雲溪看著三人的反應,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可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便也乾脆放下了。
太后正欲命人將沈玉嬌拉下去,卻聽到一直憋著火的皇后,陰陽怪氣地說道:
“這沈家女的教養,著實一般啊!明明是大家閨秀,竟學著那低賤的舞姬,穿著暴露,赤足獻舞,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他的一句沈家女,讓太后、皇上和太子,紛紛沉下了臉色。
太后沉臉,是因為開國至今,歷代皇后皆出自沈家,所以,皇后的這一句沈家女,是將太后以及歷代皇后,都罵在其中。
而皇上沉臉,是因為他自認深愛先皇后,故此許皇后的這句沈家女,自然也帶上了他的髮妻,以及母后。
而太子沉臉,則是因其對生母之死,本就多有猜測。此刻聽見自己母后的身後名,也被人拿出來指摘,儘管平日裡再溫和,此刻也不禁露出了幾分怒意。
皇上率先開口呵斥道:“皇后若是吃醉了,便由宮女扶著下去休息,休要在這裡胡言亂語。”
皇后聞言,卻梗著脖子,雙目含淚地回望著皇帝,一副痛徹心扉的樣子,彷彿在嗔怪皇上,當眾給她沒臉。
事實上,皇后心裡確實是這樣想的,她認為皇上既然封她為後,便應該給她與先皇后一樣的體面。
豈不知皇上讓她退下,才是真正給她體面。皇后不懂,太后可是看懂了皇上的意思。
許家是皇上近幾年,扶持起來的外戚,目的就是制衡沈家。皇后雖然愚蠢,但在她尚有利用價值之前,皇上還是會保著她。
只是這會兒,皇后不肯下去,太后更不想放過她,便學著皇后的語氣,同樣陰陽怪氣地說道:
“憑你姓許的,也配置喙沈家女如何?起碼我們沈氏族中,就從未出過身為兄長的未婚妻,卻勾得小叔淫亂,且還當著上百賓客的面,一女同待二夫。
沈家能教養出如此不知廉恥的蕩婦,還有什麼臉面,當眾人指摘別家的教養?”
雲溪聽著太后犀利的話語,不得不在心中讚一句,您老威武!什麼打太極、暗諷之類的,在絕對權勢面前,只有被碾壓的份。
她本看戲看得高興,卻忽覺一陣頭暈,體內還彷彿有一股無名邪火,在橫衝直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