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資還在幾十幾十往上加的年代, 只是出國一趟, 收入莫名其妙翻了七倍,抵達了一個她都有些不認識的數。各大網友果然沒有騙她, 國外真的是賺美元花美元啊!
她忍笑, 卻又憋不住,整張臉一副五顏六色的表情,看得一旁主播睜圓眼睛, 摸不著頭腦。
“我想起高興的事。”她解釋道,但心裡仍不確定這是不是故障, 於是罕見地大發善心,提醒系統有沒有哪裡出了問題。
一是因為她和謝為知並不急用錢。日入一萬都是爽事, 更何況現在基本是有多少花多少。閨蜜對錢都快沒太大概念了, 自己也沒必要糾結於鑽漏洞, 反正都是白拿錢。二來, 系統的行事似乎也受“機制”的束縛, 在讓謝為知賺錢這一方面, 二者現在算半個同僚, 禮明櫟很有同事愛地提醒一句。
然而系統沒能明白。
“訊息已經封鎖。”它梳理著各個事項的進展:“國外賬戶也順利辦理,所有操作合法合規。有什麼問題?”
而且海外是一片新天地, 系統驚訝地發現,在這邊法律更寬鬆, 來錢的速度更快,盯著它的視線也暫時清空, 騰出好大一片施展手腳的空間。它實在是個很入鄉隨俗的系統,對此毫不客氣。
這句“有什麼問題”像句有底氣的反問,禮明櫟多解釋了一句:“兩百萬,美元?”
系統:“不是賺美元花美元嗎?”
賺的是兩百萬美元,所以花的是兩百萬美元,系統在表達這個意思,並沒有任何玩梗的含義。而這句話再度出現在神豪宿主腦中,造成的衝擊力遠比上一次恐怖,後者吸了一口氣,決定等一下也要把這句話說給主播聽。
太狂了,勉強敬你一句姐妹。V我兩百萬美金,這是你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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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為知不知道禮明櫟在感嘆什麼,對方沒告訴她。
她的視角里,禮明櫟時不時笑一會,笑完又一幅什麼都沒發生的表情,表情變化之突兀,簡直讓主播倍感憂心。不過對方特地掏出皮套轉移她的注意力,謝為知也就順著放下這件事,轉而將視線放到螢幕中的立繪上。
莊重,謝為知第一反應就是這個詞。
在各大V皮往精緻華麗的賽道卷,務必要讓人一看就驚歎於皮套的靈動貌美,下一秒就送出個訂閱的大背景下,禮明櫟竟然約了一套四平八穩的緋色官服,圓領寬袖,通身純色,帶著流光暗紋的質感。金線彩絲繡成的瑞獸如織物般立體,周正華貴,帶著很濃的古制刺繡風味。
而頭戴烏帽的女子閉眸沉思,表情不辨喜怒,甚至帶著一點距離感,神情與時常微笑示人的謝為知大相徑庭。她當班長的時候官威沒這麼大過。
謝為知看不出官從幾品形制如何,但她仍然有些震撼:“我怎麼還專門跑到外網上朝來了!哪個朝廷啊?”
她是官員,那看直播的是什麼人?賽博上朝也太奇怪的吧?
這句話把還在暗喜的神豪宿主拽到了現實中,大驚道:“這可不興說啊!”
當初約稿時,禮明櫟沒有想到還有全球人民的事,現在只能安慰自己民族的就是世界的,網民就算看不懂內涵,但也能看出這套服飾的從容氣度。
至於能看懂的觀眾把自己代入什麼身份——
“哪裡有朝廷。”禮明櫟露出不贊同的目光:“大清亡了,這只是一個設定而已。你正好不用說話,就當在旁邊聽政唄。”
又是大清亡了又是聽政的,謝為知無話可說,她將手搭在嘴前,垂眸思考禮明櫟領取的角色。大手一揮就是揮灑國庫,毫無疑問,對方的目的是在外網上當皇帝。
自己是搭子與網友play的一環——主播含淚認下這個身份。
當年被禮明櫟喊上來直播時,她以為主角是對方,結果出鏡的是自己,沒料到兜兜轉轉下來,主角其實還是對方。這麼一想,謝為知立刻認真起來。她一向堅持“一個活動至少得有一人玩得開心”,這是不踩雷的最低標準,如今也是一樣。
不就是上朝嗎,她思忖,班沒怎麼上過,組會她還沒開過嗎?
“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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