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試完全部按鍵後,禮明櫟突然開口:“其實我有一點偷偷的設計。”
謝為知一想也是,整套服飾捨棄了繁複的頭飾與面妝,雖然衣袍紋路精緻,走動時飄逸自然,但怎麼想也不至於五萬,更別提後續她又莫名其妙交了一筆尾款。
“常服?”她猜測道。
禮明櫟但笑不語,隨後讓她手上拿一個玉笏。
玉什麼笏,什麼玉笏。謝為知沉默一瞬:“你說什麼?”
禮明櫟立即說人話:“拿起手機。”
謝為知看了對方好一會,才將視線移向桌面。
這題她其實會,官員上場需手持笏板,時隔五年,高中的文言文知識此刻顯現了自己的存在感。緋色官袍,玉製笏板,殘留的常識告訴謝為知,她官階頗高。再思考一下她與皇帝打小就熟的關係,官居一品總能撈到。
背靠金主就是爽,只是有時對方入戲太深,讓人實在說不出話來。謝為知一邊想一邊拿起手機,螢幕裡,女官手上同時多出了一塊刻有金紋的玉板。
她以為到此為止,還在思考這看上去也不是多麼燒錢的技術,然而下一刻,恍如一點墨色在眼前暈開,彩珠自面部垂下,墨色玄袍披於周身,肩上繡有日、月、龍紋,袖子上的火紋華蟲似乎在流動,寬袍下的大片正黃簡直觸目驚心。繫住冠冕的紅纓垂於胸前,彩珠碰撞,十二旒後隱約露出一雙墨色的眼,眉眼凌厲。
祭祀時需穿的十二旒冕服——什麼呀原來她是皇帝!
謝為知繃不住了:“你這怎麼還帶變身的?所以我到底要幹嘛?!”
她將手機一丟,螢幕立黑袍廣袖一甩,於是整套禮服被重新替換為緋色官袍,底紋折射著暗芒。這麼一看,整套官服也不顯得過分繁複,反而平易近人,中正寬和起來。
下一秒,謝為知又拿起了手機。誇張隆重的朝服再次絲滑地切換,十二旒垂下,遮住後面微凝的眉眼。一套極具威嚴和壓迫感的服飾,不說久,在一百二十年前,非皇帝不可穿戴。
這一次,她緩緩放下手機,抬頭看向禮明櫟,滿目震驚。這時她發現,對方竟然在錄屏。
“姐,你認真的嗎?”鏡頭之下,謝為知哭笑不得:“大清亡了,你這麼搞我害怕。”
剛才還是禮明櫟說的這句話,沒有國家,沒有朝廷,但現在卻可以有皇袍。不錯,二十一世紀自然誰都能夠穿這身,直接花錢買或許還更便宜呢。
“怕啥啊。”禮明櫟配合地接話道:“咱有錢,打個龍椅玩玩。”
謝為知語氣微妙:“這下真是皇帝背後另有其人了。”
禮明櫟回道:“皮套之後可不就是人嘛。”
是這樣理解的嗎?謝為知想了想,首先打起補丁:“說實話,這個變身技能我用的機率不大,感覺怪怪的。”
這下她倒理解為什麼禮明櫟要讓她在外網播。這一場景放在那幾個用慣的平臺,後續會出現什麼風聲,謝為知都不敢細想。就她本身的感受來說——太尷尬了吧,自己就給自己安排好登基了嗎?!
她又忍不住問道:“請問我是謀權篡位了嗎?”
如果是,只能感謝禮明櫟贈送的光榮經歷,一套故事線此刻都完整了起來。女官,大商人,皇帝——什麼“奇貨可居”?
“無所謂,有就行。一個人變著玩也很有趣的,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禮明櫟非常理解謝為知的想法,首先回答前一個問題,對於後面那句“謀權篡位”,只是說道:“不知道,主播自己的故事自己演咯。”
神豪宿主有自己不為主播道也的想法:哈哈,她就不信謝為知不碰手機!
而謝為知只是眨眼,雖然沒明白“自己演”是什麼說法,不過在冕服出現之後,官服現在來看也不是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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