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芳姨我只能明天去了,因為今晚我要去一趟我家祖墳。”
我說這句話時又瞬間沮喪了起來。
心裡捨不得女屍。
聽後芳姨也是唏噓不已:“你媳婦也是為保護你們家,她不走,你爸和你二叔也難自保,唉,可惜了。”
我沒再說話,默默走出院子。
那麼重的棺材拖是不可能拖得回來。
於是我叫上了我二叔,又牽著我家的老毛驢,直到天亮才氣喘吁吁把一口棺材拉回院子裡。
我又在棺材裡鋪上了大紅被子,放上枕頭。
然後就回了屋裡,把女屍抱了起來。
這還是我第一次抱她,卻是要把她封進一口棺材裡,心裡充滿不捨。
看到我把女屍抱出來,二叔再不聰明也看得出我的意圖,急得衝我嚷嚷,問我,是不是不要媳婦了。
我沒說話。
去祖墳的路上二叔就一直問我為啥,我也一樣一言不發。
因為就二叔這種性格,一但他知道我是為了保他的命,才同意把媳婦送回清風堂口,他肯定要一頭撞死在牆上。
但我又不能一句話都不說。
想了想,我說了一句:“二叔,她永遠都是我媳婦。”
這一句話不僅僅是對我二叔說的,也是對女屍。
說完話我就把女屍放進棺材裡,又叫著我二叔跟我一起抬起了棺材蓋。
我二叔力氣很大,我都還沒來得及看媳婦最後一眼,棺材板就被他嚴絲合縫給按上了。
那一刻,我心裡充滿了巨大的不捨。
“二叔你幫我給媳婦封棺吧,我下不去手。”
二叔看了看我,然後就撿起地上的錘子,一根一根把鐵釘錘進棺材。
全程我都不忍看一眼。
因為十幾根釘錘了下去,我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了。
二叔正錘的時候,一個髒兮兮的女人跌跌撞撞進了院,直奔我家外屋地,抓起碗架子裡的剩菜剩菜狼吞虎嚥起來。
一邊吃還一邊哭著叫我的大名,還管我二叔叫二哥,問我們是不是擔心她了。
一開始我還以為是流浪漢啥的,餓急眼了,就跑進別人家裡搶吃搶喝。
直到我走進屋子裡,撩起女人的頭髮仔細一端詳,才認出來,怎麼是我小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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