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顯得幾分團結的僕役們瞬間潰不成軍,紛紛求饒,開始指責起朱媽媽,平日裡還跟她交好的此刻也各個迫不及待反水,指出朱媽媽各種不是來。
“爺!那朱媽媽真的不關奴才們的事啊!她就是自作主張想逞能跑來偷聽您說話!爺就發發慈悲饒了小的吧!”
“對,朱媽媽平日就仗著自己有些歲數在府裡欺負我們,爺,你可為我們做主啊,我們都是無辜的!”
宋安已經拿了賣身契回來,看到眼前這一幕,心中冷笑。
朱媽媽看到賣身契,才知真的大難臨頭,渾身發抖:“爺!奴才錯了!奴才知錯了!奴才不該頂撞姑娘!”
她邊說邊賞自己兩個大耳巴子。
被以這樣的名頭髮賣出去的婆子,以後焉能有好下場?
何況她都這把年歲,發賣出去誰願意買自己?
一邊的小翠花更是哆哆嗦嗦,話都說不利索:“主子!奴婢錯了!是朱媽媽帶著奴婢來的!”
一時間院子裡吵吵鬧鬧,好不熱鬧。
阿福看著這一群跪的跪,哭嚎的哭嚎,掏了掏耳朵,有點吵。
宋安心裡不由嘀咕,公子應該不會心軟吧?
這些刁奴實在是可惡。
這時,許多在別院沒過來的下人們也紛紛跑來前院看到底出了什麼事,看到這一幕不由愣住。
那先前去倒茶水的小丫鬟倒是把茶水端回來了,不過都這麼久了……
阿福口渴,上前就去端了一杯準備喝,結果不由愣住。
“這是什麼茶?”她不由驚異。
“回……回姑娘的話,這是……這是……”小丫鬟眼神躲閃。
阿福看她這個表情,就知道和自己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這是寧古塔的土磚茶?”
她的確被宋府這群下人給驚呆了,宋家已經這麼窮了?
土磚茶用來待客?
阿福端著白瓷杯,欲言又止,特想問宋淮,你家是遇到財務危機了?
“是……”
小丫鬟兢兢戰戰,本來剛才去泡茶的時候絲毫不怕,還在因為狀元爺帶回來個姑娘激動,跑去跟好些人說了這件事,才去找茶。
宋淮連中三元成了狀元郎,這滿燕京裡想與他交好的人不少,幾乎是每個官員家裡都會送禮,最後多多少少都有些送來的茶葉。
然而送來的東西多了,也少有什麼特別出彩的重禮,茶葉也絕難找到極為貴重的,頂多就是珍貴一些,名貴的那些茶葉,各家各戶可不會在這個風口浪尖的時候送,否則很容易被扯上一個拉攏朝臣,結黨營私的罪名。
最近這狀元爺一去寧古塔就要一兩個月的,他們這群下人並不會保管,覺得主子應該也不會在意這種不怎麼珍貴的東西,一些因為保管不當黴了,還有一些有些人偷著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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