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帶著自己的行醫匣往前走,小魚就挎著一個小的匣子跟在後面,她剛開始跟著阿福學醫,阿福就給她配備最好的裝置。
“授人以魚不如授之以漁,小魚,你知道這是何意麼?”
趙阿福忽然開口,驚得正在沉思的小魚一頓,而後遲疑著搖搖頭。
“就是說,給一個人吃魚,永遠不如教會他捕魚的好。”
小魚:“......”
趙阿福不知為何忽然就明白她這個表情,趕緊補充:“嗯...就是說,一輩子保護一個人是好,但總會有疏漏的時候,不如教會你,如何保護好自己。”
小魚嬌小的身板站在這寧古塔的寒風裡,無論如何都顯得嬌弱無比,風輕微而過,小姑娘就似弱柳一般,阿福忽然就有點明白為何大家都對小魚格外照顧。
這,也許還包含點外觀上的優勢吧。
換成剛穿越過來的自己,若是在大郎面前裝柔弱,恐怕大郎二郎會想在她屁股上毫不吝嗇踹一腳給踹到坑裡。當然,出於對賀荊山的尊重,他們不會那麼做。
小魚的眼睛很好看,彎彎一抹,似乎隨時都在輕微的甜笑。
可她極少直視誰,對視上就急忙躲閃,也就導致眾人慢慢忘記,她應是個笑起來很甜的小女孩。
趙阿福半蹲下身子:“這次的事,是嫂子對不住你,沒安排好讓你碰到趙小梅,你放心,以後嫂子不會讓你看到她,小魚自己也要努力變強。”
小魚先是搖頭,又聽清趙阿福後面的話,使勁點兩下頭。
趙阿福瞬間心裡鬆口大氣,眉眼舒展。
“乖小魚,走吧,今天教你識別沒藥和乳香,蘇子和菟絲子,這些外觀相似的藥材呀,看著差別不大,藥效卻差之千里。”
阿福牽著小魚的手,走在漫漫悠悠的青磚小路上,磚縫凹凸不平夾雜著凍冰,阿福就牽好小魚的手,怕她摔。
小魚仰著頭,看著阿福,眼睛一眨不眨,雙髻上的碎花髮帶搖曳。
趙阿福剛到醫館,就手把手拿出說的幾味藥材教起小魚,渾然忘記芙蓉姨娘跟自己說的那回事。
最主要是,沒把職家這一家子放在心上。
熟料她還沒來得及多教小魚一點,外堂忽然一聲器皿打翻在地的聲音,屋內幾個女人紛紛往外看去,卻被厚厚的布簾遮住視線。
“你這...快出去......”大郎的憨厚卻焦急的聲音依稀傳進來。
趙阿福最先起身,往外走。
她簾子還沒從裡面掀開,簾子卻猝然被從外面橫衝直撞撕扯出畸形的弧度。
“趙阿福!你賠我閨女命來!”
細細碎碎的暗瘡坑坑窪窪佈滿整張臉,詭異糾纏的黑白髮絲絞在一起,像是乾枯扭曲的樹枝,麻婆子猙獰衝著阿福揮舞著黑漆漆的手,指甲縫裡是厚厚的腥氣泥垢。
後堂裡猛不丁闖進來這麼個麻婆子,把幾個女人嚇得齊齊後退,半夏更是連著尖叫幾聲。
這瘋婆子闖進來亂揮舞著尖銳的指甲,眼看就要逼到趙阿福臉上去,小魚都嚇得啊了一聲叫,旋即面色慘白捂住嘴。
好在下一秒大郎就撲來,拽住那瘋婆子,鄭有才也使勁拖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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