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驚魂未定,她見過的麻疹病人也不少,可從未見過如此嚴重的病人,幾乎已經看不清原本的容貌,滿臉都是瘡疤,還有壞著的正流著膿水的。
只這麼一會功夫,女醫醫館外聚集起一群看熱鬧的人。
“那不是城西麻婆子麼!天,怎麼更嚇人了!”
“鬼啊!大白天見鬼了!”
看清被拖出去的麻婆子的臉,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牛頭馬面也沒有這個嚇人!
半夏自己怕完,去捂住小魚的眼睛:“小魚妹妹,你快先回後院去。”
小魚在她懷裡發抖,過會,卻搖頭,眼神堅定推開半夏,往那外堂走去。
“小魚。”半夏一時懵住,完全沒想到平日裡膽小的小魚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往外走。
待她回過神來,小魚竟走到外面,半夏害怕,卻也趕忙追過去。
趙阿福到外堂,見門口遠處一大群人往屋內張望,終於想起早上芙蓉姨娘給自己的告誡。
她再看這麻婆子,瞬間冷臉,恐懼漸漸退去。
“老人家,你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非要直接闖入我這醫館。”趙阿福聲音裡有一絲輕微的顫抖,很快就被壓下回歸鎮定。
“是啊,這麻婆子平日裡因為長相醜陋足不出戶的,怎麼闖這女醫醫館來?莫不是真瘋了?”
麻婆子,瘋婆子,都是這麻婆的稱呼,她真正的的名字,早已湮沒在這歷歷歲月中外人的眼光和辱罵聲裡。
“你還我女兒命來!你這毒婦,不會醫術就亂給人治病,亂賣假藥!我女兒用了你的藥到現在還昏迷不醒!”麻婆子被制服,無論如何都動彈不得,便怒吼。
若是趙阿福不知什麼情況,恐怕還會真因她這怒色而疑惑擔憂,可心底有了底,反而鎮定。
“麻婆子你可別胡說八道了,誰不知道人家趙女醫醫術好,你肯定是瘋了。”
“麻婆子的閨女,不是好生生的,她怎麼來這裡鬧?”
“可能真出什麼事了吧......”潛意識裡已經有人開始相信,這趙女醫給人治病治出什麼問題。
無風不起浪,誰會沒事詛咒自己孩子。
趙阿福雙目平靜,若止水一般,波瀾不驚,淡淡盯著麻婆子看。
這還是頭一次,有人能把麻婆子盯得頭皮發麻,平日裡,都是別人不敢看她。
撞邪了這是。
麻婆子心中暗罵,面上猙獰,反正不管她做什麼表情,別人都看不出。
“老人家,第一,我這阿福女醫醫館,絕不可能賣假藥,第二,我對我的醫術有自信!沒有把握的病,我趙阿福不會胡亂醫治!”
“哈...還頭一次聽到有大夫這麼自誇的,真是活久見。”人群中有人出聲嗤笑。
趙阿福看去,卻見那人瞬間又身形隱沒在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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