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麼一提,許多人頓時想起自己當時對這兩位大夫的迫害,羞愧低頭,又想挽回過失,急忙追問:“女醫,我們能提供什麼呀?”
其他人則憤憤抱怨:“都怪你們,聽風就是雨,怎麼能去砸趙女醫的醫館,我看啊,救命的藥你們還是少用點!”
刑郎君當即厲色喝止:“趙女醫剛才說的同心協力,一眨眼就忘完了!”
眾人趕緊閉嘴。
地上那顆腦袋還孤零零的躺著呢。
緊急治疫就在這股軍人強勢威壓下的氛圍中開始了。
饒是如此,不配合的人還是不少。
但,阿福忙著研究藥方,哪有時間再去一一安撫他們的情緒,這裡掌握所有先進技術和治疫經驗的,只有她一個人,她已經快忙成了陀螺。
不願意去避難所,好,刀架在脖子上帶走。
想出城,可以,綁緊了掛官府前頭貼著公告的牆頭上警示一天。
辯解自己沒病想躲過集中檢疫,也行,關小黑屋三天,沒事再丟徹底安全區。
刑郎君以一種鐵血的手腕,強制鎮壓了那些蠢蠢欲動的人,第一天就收拾不少不配合的,一時間清水鎮上達成了詭異安靜的配合氛圍。
賀家所有人都參與在治疫行動中,賀荊山暫時被刑郎君賦予兵長的位置,直接挨家挨戶的盤查,效率出奇的好。
阿福身先士卒踏進隔離區,終於給隔離區裡的病人們帶來些許安慰,他們不是被扔進隔離區等死。
“趙女醫,救救我娘,先救我娘,她病情重!”
“趙女醫,先救我...我有錢!”
“趙女醫,是我,是我啊!”
阿福進來後,耳邊充斥著病人的哀叫聲,每一張臉都惶恐驚懼。
她深吸一口氣,有條不紊的安排下去,先把重症病人和病情輕的人分開,她和邱掌櫃會主治那些病情嚴重的人。
兩人一邊查閱過往的醫案,一邊根據每一位病人的實際情況不斷調整藥方,翻閱半天的醫書下來,阿福的手指發澀,都瀰漫著陳舊的紙張味道。
整個清水鎮的原居民,登記在冊的,足有一萬三餘人,如今整個安全區加隔離區,也不過七千人口。
隔離區內住著的,確認感染的患者足足有一千五百四十四人。
重症患者五百三十六位,輕症中症患者一千零八人。床位不夠,就地清理地鋪,房間不夠,臨時繼續擴充。
在刑府做的口罩和消毒酒精如今大量投入,開始派上用場,但這遠遠不夠,整個安全區都要跟著忙碌,製作消毒酒精和口罩。
阿福讓忍冬和半夏教清水鎮還剩下來的大夫,如何使用口罩和消毒酒精。
再讓這些大夫每人負責一個區域,每個大夫還有四個幫手。
刑府的人,會定期過來分發口罩,以及回收上一批的口罩清潔處理。
戴口罩,防止感染,酒精消毒,這兩個東西要徹底普及在清水鎮每一個人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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