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症患者當中每一個正在逐漸恢復的病人,都給幾位大夫帶來希望,可每天也有病情已經到了無法抑制的重症患者,經過搶救無效而喪命。
忙碌一天下來,阿福的腰痠背疼,渾身疲憊。
要是有溫度計就好了,現在隔著一層布料去試探病人體溫,實在是無奈之策。
希望荊山去找的東西,能早點找到,這樣自己就可以做出溫度計了。
阿福記錄完幾位重症病人的情況,渾身疲憊繼續往前前走。
忽然一張一地鋪上的病人對她伸出了手,抓住她的腳踝:“趙女醫,救我,是我啊!”
阿福身後計程車兵立刻上前把這病人蠻力扯開,病人本身虛弱,也只是虛虛抓住,被士兵這麼一扯,身子輕飄飄的撞在地上。
“是你?”
阿福腳步一頓,俯身看著憔悴的年輕女子。
這正是當日告知她礦山有異的那位年輕姑娘。
“你怎麼還沒走?”阿福不明白,她不是應該第一個走的麼。
姑娘咳得斷斷續續,低低的哭了起來,“我,我那日回去告訴家裡人疫病的事情,爹爹帶著我去報官,可沒想到縣令是個昏官,不僅說我們惑亂人心,還打了爹爹十棍。”
阿福終於明白,為何縣衙那邊突然就知道是她傳出有瘟疫的訊息,終於明白不過短短兩日她只告訴親信,就有人走漏風聲。
她沒聽自己的話,跑去和縣令說了,縣令怎麼可能讓瘟疫這種事情傳出去,蠱惑人心。
所以,縣令下一個要抓的人,就是自己。
“我爹...最先染病,我家裡人,就剩我一個了,嗚嗚......”
姑娘戴著統一發放的口罩,哭聲幽咽。
阿福卻冷如止水:“你當初是怎麼答應我的?”
姑娘渾身一顫,逃避著那個她不敢面對的問題。
是她差點害死趙女醫!
“女醫放心,我不會說的,我只叫我家人保命!”阿福一五一十一字不落的幫她回想。
“女醫!女醫!我錯了!咳咳...你原諒我這一次吧!”姑娘害怕的低著頭,趙女醫這是,在怨恨自己,不想救自己?
阿福就是厭惡她,怨恨,她還不配。
“你告訴我,我憑什麼原諒你?憑你叫我差點被砍腦袋?憑你叫我家人分散?難道憑你年輕自認為比周圍其他人的生命尊貴?”
“不……”姑娘想好好解釋,她內心有千萬個理由千萬個苦衷,可,可她一句都反駁不了阿福的話。
隨著阿福這一席話,這屋子裡其他的病人各個支起身子往這邊張望。
姑娘頓時覺得自己承受起所有憤恨怨毒的目光,就連阿福身後的四個兵衛都視線森然。
阿福見她說不出話,頭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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