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排行老九,是官家最小的兒子。
常言道疼么兒,但其實不,自皇長子李世安,也是前太子以反賊的身份死後,他的七哥已經穩坐太子之位14年。
這次血染朝堂,明眼人都知道,這是為了七哥鋪路。
能夠讓七哥順順利利的登上皇位,君臨天下。
賀荊山拳頭緊握,熱血翻滾,忽然蠻力的揪住李昱同的衣襟,牙齒裡艱難的蹦出幾個字,“李家殺我族人,如今擄我愛妻,當真以為我賀家好欺辱?”
李昱同咳嗽幾聲,臉被憋得通紅,“賀小少爺,若是你父親還在,或許能一搏,但是你,鬥不過我七哥。”
天下,誰不想一爭?
他主動退出,只是太清楚,他爭不過。
論兵權,四哥手握重兵,五城兵馬司盡在手中,正妻是江北總兵之女,論心智,五哥心細如髮,而七哥小小年紀登頂東宮之位,力壓幾位哥哥,心計權謀,豈是賀荊山的勇莽可比擬的?
賀荊山眯起眼睛,手中將李昱同一摔,眸光清冷至極。
“九殿下,那你且看著,不過是一個江山,皇帝不仁,那我便易了這天下。”賀荊山的嗓音低沉又平緩,莫名讓李昱同心悸。
李昱同嘴唇一抖,倒在地上狼狽得一動不動,忍不住告誡,“我七哥……你小心為上。”
賀荊山抬眸,視線略過李昱同,撩開衣襬闊步而去。
來時沒有一絲動靜,走,也如鬼魅沒留下一點痕跡。
李昱同靜靜的跌坐在地上,神色茫然。
寧容來時,看到的就是如此場景,男人失神的坐在地上,脖子上赫然一道血印子。
寧容一驚,快步走進屋子,蹲在他身邊,“九爺,這是怎麼了?”
她剛要喊有刺客,李昱同開了口,“我無礙。”
“那您脖子上的傷……”寧容頓了頓,改口柔聲道,“妾身幫您包紮下,免得感染。”
李昱同摸了一下被割破皮的脖子,一道細細的血絲印在手上。
李昱同手指摩擦著這血,心中自嘲,他,起了殺心的。
他站起來,踉蹌的歪了歪身子,冷漠的說,“不必。”
寧容要扶上去的手頓在空中,眼眸裡的黯然一閃而過,隨後,她低頭福身,“是。”
連心望著王爺離開的背影,嘆氣的走到寧容旁,“娘娘,先吃晚飯吧,日子久了,王爺肯定會知道娘娘的用心。”
雖然王妃因為王爺而死,可王爺難道要一直記著一個死去的人嗎?
那活著的人怎麼辦呢?
連心替姑娘不值,既然和離書都給了,明知道王爺心裡有王妃,王妃的死那麼慘烈,王爺怕是一輩子都會記住,姑娘這是何必呢,留在一個不喜歡自己的男人身邊。
她們家姑娘美若天仙,就算二嫁,那求娶的人也是排到街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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