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半夏也不好說什麼,只能心事沉沉的跟著進去。
安惠王府外,賀荊山看了眼左右後,翻身一躍進了府,熟門熟路的找到李昱同的書房。
他手裡捏著半夏撿到的頭繩,思慮著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是阿福故意留下的,還是小胖仔丟三落四弄丟了。
這個頭繩是她治療九皇子側妃時,看著好看買的。
九皇子側妃,寧容……難道是九皇子?
還是京裡來的人,在九皇子這兒。
一時之間,賀荊山心緒繁雜,抓不住重點。
門外響起腳步聲,賀荊山眼眸一凜,側身藏在門後屏住呼吸。
李昱同剛推開門,剛察覺不對,身後瞬間緊緊的貼上一人,鋒利的匕首架在他的脖頸,刀刃貼著他的咽喉,皮膚甚至能感受它的冰冷。
李昱同一動不動,心跳如鼓。
“誰?”
賀荊山啞著嗓子開口,“是你們做的?”
聽出聲音,李昱同手心微微出汗,喉結滑動,“是不是我們做的,難道你的眼線不會知道?”
渝州軍都能拖住腳步,李昱同不信,這兒會沒有他的人。
賀荊山將身後的門一關,腳尖往李昱同膝蓋處狠狠一踢,李昱同瞬間半跪在地上,膝蓋磕在地上,悶哼一聲。
賀荊山身子一轉,到了他眼前,賀荊山和李昱同目光平視,“呵,果然是皇家之人,阿福費盡心力救了寧側妃,你一點恩情都不念,對一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下手,李昱同你行事這般下作?”
“阿福?”李昱同忍著膝蓋上的疼,滿臉疑惑,“趙女醫出了什麼事?”
賀荊山神色一頓,默默的看著他,“阿福失蹤了。”
“所以,你以為是我做的?”李昱同回味過來,自嘲的輕笑下,“我是一個廢王,困在寧古塔出不去,走不了,我抓趙女醫做什麼?”
賀荊山站起身,垂眸冷笑,“你不會,但其他人會。”
李昱同說不出話來,但同時他卻笑了,仰頭目光定定的鎖住賀荊山,身形高大,英勇沉穩的男人,“他們無事,動趙女醫做什麼?賀荊山,你這是承認了?你是賀家遺孤。”
十幾年前,震懾整個西北部的賀家,除了皇權,幾乎得到了所有東西,當之無愧的西北王,隻手遮天,翻雲覆雨。
若他不是賀知後人,京城裡的幾個哥哥動趙阿福做什麼,一介村婦。
是因為村婦的丈夫,是赫赫有名的西北王的後人,所以才有動她的價值。
賀荊山靜靜的看著李昱同,沒有說話。
李昱同卻篤定了,他踉蹌的站起來,“孔狄說得沒錯,你是賀總兵的幼子,我們家欠你的,你想殺了我?”
不可否認,若是確定是京城的人動的手,他是想殺了九皇子洩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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