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按照佟瑜所說,他在酉時前到,距離現在,已經快兩個時辰了,想要追上去,難於上青天,更何況不知道他們走的哪個方向。
更不知道,是誰。
但如論如何,只要有一絲機會,就得試一下。
佟瑜忙點頭,“好,我這就去。”
待佟瑜走後,賀荊山回頭,冷眸掃過半夏,“把這兒看好,整理東西看有什麼丟了沒,整理好後去乾孃家待著,別亂跑。”
半夏聽話的點頭,見賀荊山要走,忙從懷裡掏出一個紅色的繩子,拉住他。
“賀大哥,這是我在藥櫃前撿到的,似乎是阿福姐的。”
看著半夏手裡的頭繩,賀荊山唇角一壓,眼眸裡掀起洶湧的風暴,大掌一過就拿起頭繩,腳步快速非凡,眨眼間就消失在街頭。
半夏聽了賀荊山的話,把醫館的所有東西都清點了一遍,發現什麼東西都沒少,就連錢櫃裡的銀子都沒少一點。
這下,半夏眼睛又紅了。
她多希望少點東西,好歹證明是為了錢財來的。
什麼東西都不少,這可不明晃晃的說,就是衝著阿福姐來的?
阿福姐救了那麼多人,脾氣也好,對她們下人溫和,自從來了這兒,她和忍冬都沒吃過苦,更沒被譏諷訓斥,她從沒見過有這麼好的主人家。
要是阿福姐真出什麼事……
半夏拿帕子擦了擦眼淚,鎖了門就往鄭氏的住所去。
開門的是忍冬,忍冬沒有孃家,之前阿福和鄭宛一合計,就乾脆住在乾孃家,到成親前三天,阿福接到自己哪兒,成親的日子再來接親。
忍冬見著是半夏,還高興,可一看半夏眼睛通紅,明顯哭過的樣子,忍冬不由問,“半夏,怎麼哭了?誰欺負你了?”
半夏剛才哭,是被嚇著了,現在和忍冬碰了面,心裡的委屈和惶恐就全部出來了。
哇的一聲,撲進忍冬懷裡,抱著她就開始大哭,“忍冬姐姐,阿福姐不見了。”
這句不見了,聽得忍冬莫名其妙。
她拍拍半夏的背,柔聲安慰,“別哭,不見了,咱們就找啊。”
可半夏搖頭,聲音哽咽,“佟掌櫃已經找過了,都沒找到,賀大哥讓佟掌櫃去找刑將軍了。”
都找過了……
忍冬品味了一下這話,秀眉一擰,拉著半夏進屋,不料阿元卻出現在中央,眸子冰冷,猶如寒冰。
阿元露出不符合尋常的表情,“我孃親不見了?是什麼意思?”
半夏咬唇,覺得這種事情不能告訴小孩子,她強忍著笑了下,“沒事兒,阿福姐有事兒出去了,還沒回來,我們說著去找找呢。”
忍冬走上前去,蹲下來,“阿元,你孃親還在外沒回來,一會兒回來了,就來接你,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吃晚飯。”
阿元抬眸,聲音很冷,“我爹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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