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沉茜看著他,氣也不是感動也不是,沒好氣拍了他一下:“這可是你說的。下不為例。”
容衝本來只打算偷香一下,沒打算做什麼,但他這人偏偏一身反骨,她說下不為例,他偏要再犯。容衝二話不說展開長臂,將她從座椅上抱起來,向她展示什麼才叫下不為例,趙沉茜笑著打他的肩膀:“別鬧,這麼多公文呢,我有正事要忙。”
容衝吃味:“那我就是閒事?”
趙沉茜的頭髮在打鬧中滑落,鑽入衣領,絲絲縷縷,撓的人心癢。趙沉茜低眸看著容衝,他劍眉星目,神采奕奕,像灼灼驕陽下開刃的劍,俊得盛氣凌人,鋒芒畢露。
他還是那麼愛吃醋,一如她夢中的少年。趙沉茜原本在掙扎,不知何時,雙臂不知不覺繞過他脖頸。她靜靜望著他,容衝亦停了笑鬧,兩人對視良久,趙沉茜俯身,輕輕吻在他唇上。
容衝手臂下移,放她下來,另一隻手扣住她頭髮,加深了這個吻。
縱閱人無數,無人像你。
她怎麼捨得視他作閒事,他明明是她糾纏多年,不死不休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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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臨安的佈防圖,容衝立馬著手營救孟氏。趙沉茜復活的訊息是壓不住的,他要做的就是和臨安搶時間。現在知道趙沉茜身份的人都控制在海州城,至於謝徽和衛景雲,容衝相信他們會管好手下的。趁趙苻和宋知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要儘快將孟太后帶到江北。
容衝今日去軍營挑人,順利的話今夜就出發,他先將趙沉茜送到衙署,一進門就看到一張臭臉。
蘇昭蜚搬了張椅子,殺氣騰騰坐在臺階上,問:“聽說你讓各營遴選精銳,你要親自過目。如此興師動眾,要出去幹什麼?”
趙沉茜掃過二人,說:“我先去戶房了。”
“等等。”容衝拉住趙沉茜,“我沒什麼話得瞞著你,何況,他也沒什麼要緊事。”
容衝頭也不回,隨意對蘇昭蜚招手:“茜茜時間寶貴,別耽誤她的事。正好我有事要交代你,你和我去戶房說。”
蘇昭蜚氣得咬牙切齒,這個重色輕友的叛徒!但容衝已顛顛跟在趙沉茜身後走了,一點都不在乎他的兄弟寒不寒心,蘇昭蜚能怎麼辦,只能氣咻咻跟上去。
下面的官吏還沒來,戶房清清靜靜,倒也是個說話的好地方。趙沉茜一邊歸檔田畝圖冊,一邊聽蘇昭蜚氣勢洶洶質問容衝:“你到底要去做什麼?”
這種事瞞不了蘇昭蜚,容衝也沒打算瞞,如實說道:“我要去臨安救孟太后。”
蘇昭蜚怔了一下,瞪大眼睛:“是我耳朵壞了還是你腦子壞了,這個節骨眼,你要去臨安?”
“孟太后還在朝廷手裡,如果臨安那邊知道茜茜回來了,肯定會拿孟太后威脅茜茜。你我起兵打仗,難道就是為了躲在老弱婦孺背後乘涼嗎?”
蘇昭蜚沉默了片刻後,說:“我和你一起去。與其去兵營挑人,不如我去,軍中的拳腳功夫對付普通人還成,對付大內高手,不頂事。”
容衝拍了拍蘇昭蜚的肩膀,說:“兄弟,你這份情我記住了,但海州城不能沒人,我想請你幫個忙,留下來,好好保護她。”
“我不需要人保護。”容沖和蘇昭蜚都有些意外,一起回頭,趙沉茜緩步走到兩人身前,目光從容堅定,“蘇昭蜚說得對,臨安一行兇險萬分,你那邊更需要幫手。你們若信得過我,讓我來守海州城。”
容衝哪能放心:“可是……”
“沒什麼可是。”趙沉茜握住他的手,直視著他說,“你讓我相信你,你就要相信我。趙沉茜從來不是一個等待他人拯救的人,她有能力面對一切變數。讓他跟著你去吧,就當為了讓我安心。”
容衝嘆氣,他從來都不擅長拒絕她,哪怕容衝並不贊同這個決定,仍然不自覺地替她考慮起來:“若我和蘇昭蜚都不在,有些人恐怕不會聽你的。我給你留幾個人,我這就把他們叫來。”
“好。”趙沉茜點頭,“我回東內廳等你。”
容沖走後,蘇昭蜚伸了個懶腰,也晃晃悠悠往回走。沒想到趙沉茜卻突然叫住他:“蘇將軍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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