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要說些什麼,但沒關係,你說吧,我聽著。”霍時清輕輕攬住她,讓她安全坐在腿上。
抿著唇,垂著眸,都不敢再去看那雙溫柔的眼睛,“剛才沈老爺說的話你都聽明白了了吧。”
“嗯。”嗓音低沉,沒有任何脾氣。
“在國外手術的那段時間醫生說過我的記憶出了問題,後來你知道又記起來了,但其實我一直都沒有徹底恢復,這種就是別人嘴裡說的雙向人格,這段時間本來沒怎麼出現過的,直到剛才她們說了我家人……”
說到後來,溫半錦的聲音越來越小,對她來說這是個秘密,因為這種在別人眼裡就是神經不正常,就是有病。
乾脆,她選擇閉眼,只用耳朵去聽他的聲音。
空氣裡都是沉默。
安靜到只剩下藥車車輪滾過地面的悶響,以及護士穿著膠鞋發出來的腳步聲。
只剩下聲音這一個感覺器官後,人變的更加緊繃恐懼,覺得時間都過去了好幾個小時,等待往往是最熬人的。
霍時清一直不說話,溫半錦終於等不住,睜開眼就落入滿目溫柔裡。
臉頰“蹭”地一下就紅了。
“你看著…我為什麼不說話啊。”
霍時清一勾唇,“看著眼睛說話是對別人的尊重,你不睜開眼我怎麼說話。”
“我……”溫半錦扭過頭,不知道怎麼說。
“只要不是傷害你的就沒事。”
先是愣了幾秒,嘴唇說話都有點發抖,“你…不覺得這是精神不正常嗎?”
“哪有什麼精神不正常啊,要是你這麼說的話,那我也有,你看看我對你,再想想我公司裡的員工是怎麼給我親切稱呼的。”霍時清伸手覆住她的發頂,“先去找醫生給你處理下傷口,不然就感染了。”
任由著他拉著往前走,腦子裡想著寧靜曾經說過,公司裡的人都在背後叫霍時清是冷麵閻王,不過現在好像又多了個——妻奴。
穿過好幾個走廊,霍時清領著她走到護士站問了護士哪裡可以處理傷口。
踏進電梯,兩人下到二樓。
今天外科部的人不算是很多,大部分人都集中在藥房,放眼望去都是在藥房排隊拿藥的人,還有的就是等在機器前拿檢查結果的人。
拉著溫半錦一直走向走廊的最裡層,推開門,只看到醫生、護士、病人三個人。
“你們是?”醫生瞥了他們兩人一眼,低頭繼續拿著手裡的鑷子給病人的手臂處理傷口,上好藥,迅速貼好紗布和醫用膠布,囑咐了幾句,“回去注意傷口不要碰水,按時一天一換藥。”
病人站起身,放下衣袖,“謝謝醫生。”
“下一位。”護士衝著門外喊了一聲,其實就是對著已經站在門口的溫半錦和霍時清兩人說的,因為門外已經沒有了病人。
霍時清拉著溫半錦走進來,病房裡酒精味和碘伏味混雜在一起,有人喜歡,有人反感。
溫半錦就是後面那一位。
前幾年幾乎是把醫院當了家,整天伴隨她的不是酒精,就是碘伏,或者就是護士遞過來的一大堆不知名的藥丸和打不完的點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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