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紀荷抬腳兩步,站在王菊面前,她比王菊整整高了十釐米,此時頗有點居高臨下的味道。
“媽,我從初中開始,你有做過飯嗎?洗過衣服嗎?打掃過衛生嗎?那個家裡所有的活,都是我做的,包括送弟弟上下學。”
“我高中畢業,就開始打工賺錢,我大學四年的生活費和學費都是我自己賺的,您還真是非常非常用心養我了。”
“你的那個丈夫,他騷擾過我多少次了?我為了躲他,每天晚上都睡的不踏實,我就算是夏天都穿長袖長褲。”
“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你每次都罵我,說是我犯賤勾引你的男人,你和他都噁心的讓我看一眼都想吐。”
紀荷語氣平淡的好似不是在說她自己的事,她潸然一笑,“喔,還有昨天趙光輝騷擾我,你說什麼?要留著我的處子之身,賣個好價錢。”
“現在,我結婚了,你是不是很後悔沒有將我送到趙光輝的床上啊?你想毀了我,是嗎?我不怕,我們大不了同歸於盡。”
紀荷一向溫潤的臉上,此時滿是狠厲。
一樁樁一件件道出來,周圍的人臉上都跟個調色盤一樣,五花八門。
王菊更是臉色慘白一片,沒想到紀荷敢這樣不要臉面,她怒吼道:“小賤人,你胡說八道,純粹是汙衊,我是你媽,你身上留著我的血,你休想擺脫我。”
“你以為你結了婚就可以擺脫我了嗎?你休想,我警告你若是拿不出20w的彩禮,我就去法院告你。”
既然紀荷不要臉面,她也沒必要裝下去了。
不遠處,蕭譽之表情仍舊淡淡地,“讓保安過來。”
陸璘怔怔點頭,“喔,好。”
眸中精光亂閃,自己無意之中吃了這麼大的瓜,以後可能在兄弟之中有談資了。
許是蕭譽之在他腦子裡放了蛔蟲,對於他的小心思一清二楚,出言威脅道:“將今天看到的事情,都爛在肚子裡,否則……”
“咳咳咳。”陸璘一怔,連忙訕笑一下,“你放心,你放心,我一定爛在肚子裡。”
他暗地裡吐了吐舌頭,多年的朋友,他對於蕭譽之的手段一清二楚,自己可不敢在老虎屁股上拔毛。
只是,他竟然會對女人發善心?真是奇怪。
王菊還在破口大罵,陸璘便帶著保安從天而降,“這位女士,如果想要看病,請到櫃檯掛號,請不要在此喧鬧。”
說完,不等王菊回話,便讓保安將人架了出去。
還露出一個善意的笑容,對紀荷說道:“小姐,如果以後有什麼麻煩,可以來找我。”
陸璘她自然是認識的,在全院大會上,看到過他的發言,不止是心外科最年輕最權威的大夫,還是本院的院長。
聽說他是豪門陸家的長子,這傢俬人高階醫院,就是陸家的。
紀荷怔怔的點頭,實在不知陸璘為何會對她這樣的一個小人物散發善意。
眼睛一掃,不經意間看到了不遠處的蕭譽之,他面容清冷,看不出喜樂。
紀荷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會不會後悔跟她結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