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做了好一陣外賣小妹兒,蘇尚青第一個撂挑子不幹了。
她直接說:“就這樣,我還不如回寧恆去幫你跟他們對著幹呢,至少那個有成就感啊!”
於是她就真的被調換了工作,回寧恆和陳董事鬥智鬥勇去了。
這才對嘛,也算是術業有專攻,特殊人才特殊照顧。
蘇尚青重回寧恆之後,金秘書當然也要把主要精力放在寧恆上,跟她打配合。
可蘇尚青這一撂挑子,送飯就全都成了姚舜臣一個人的活。
他沒有了中間休息的一天,每天活得像個陀螺,終於有一天他忍不了了,把餐具往寧弈州面前一扔,就開始發脾氣:“把我當什麼了!成天給你們擦屁股!”
寧弈州抬眼瞥他:“可以啊,終於有點血性了,我還在想你居然這麼能忍。”
姚舜臣差點就崩潰了:“合著你故意的?”
“故意的,就想看你到底還能忍多久,”寧弈州笑了笑,“不過說真的,我很慶幸有你這麼個朋友,但是舜臣,你找到自己喜歡做的事了嗎?”
姚舜臣有一瞬間的迷茫。
他從小到大就習慣了替寧弈州去處理各種亂七八糟的事,做成了,得寧弈州一句謝,或是一句誇,倒也能有一種淡淡的滿足感,彷彿自己很被人需要。
但那只是朋友之間的守望相助,寧弈州也不是總那麼多事要他幫忙處理,有時候隔了一段時間沒找他幫忙,反倒空落落的,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了。
所以雖然很多時候讓他幫忙他嘴裡都一片牢騷,但心裡是滿足的。
寧弈州問:“我問你,你喜歡尚青這件事,打算什麼時候跟她說?”
姚舜臣瞬間臉就脹紅了,張嘴就想否認。
但寧弈州伸手做了個阻攔的動作:“我不是想逼你承認,很多事不需要嘴上承認,你的行為動作和眼神都流露出來了。”
過了好一會兒,姚舜臣不再那樣情緒激烈,反倒惆悵地嘆了口氣:“可她從小到大就喜歡你,說出來又有什麼用呢?”
“說出來當然有用,我不喜歡她,就明確告訴了她,讓她不用在我身上再浪費時間,”寧弈州告訴他,“現在她和顧橋都成了朋友,她們之間聊的不少事連我都不告訴。”
他看向姚舜臣:“你不說,她怎麼知道?更何況她原先一心都在我身上,是不會有意識去注意到你的小動作的。”
寧弈州最後說:“我只能點撥到這裡了,你自己去好好想想吧。”
然後姚舜臣就替他去辦好了出院手續,直接把人給送到了顧橋家那個小公寓去,撂下了一句:“以後這人歸你了,我不管了。”
顧橋一臉懵逼地問寧弈州:“他這又是吃錯了什麼藥?”
“大概是糊塗了三十多年,突然想明白了吧。”
這傢伙說話總跟打啞謎似的,顧橋懶得理他,繼續去熬粥。
寧弈州說:“不想喝粥了,感覺自己像和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