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弈州當然權衡利弊,也清楚自己這時候不適合過去,之所以那麼決定,完全是因為此時此刻把顧橋排在了所有人前面。
只要她需要,他隨時可以放下一起過去。
但顧橋還沒到崩潰的那一步,尤其是一晚上過去,寧學海那邊已經穩定了,她也就打起了精神。
和寧弈州再度通話的時候,她明顯情緒已經好了不少:“醫生說爺爺已經穩定下來了,之後需要更小心的照顧,我現在可沒時間崩潰。”
她情緒好多了,寧弈州也就安心了。
他現在有一件更迫切需要他處理的事要去做。
陳董事最近在寧恆可以說是風生水起,從前不起眼有個特別大的好處,那就是也不會得罪人,或者說沒有機會得罪人。
比起當初的寧弢,這倒真是個狠角色。
寧弈州現在在護士的陪伴下已經要開始在病房裡慢慢走動了,他躺太久了,也會有想起來走動的時候。
這天金秘書過來的時候,居然看到他站在桌子邊寫毛筆字。
他倒還真有閒情雅緻。
可等金秘書走近一看,發現他正寫著——
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關終屬楚
苦心人天不負臥薪嚐膽三千越甲可吞吳
寧弈州對他這幅字並不是特別滿意,金秘書過來之後,他就把紙揉成了一團,扔進了垃圾桶裡。
金秘書問:“寧先生覺得此人不成氣候?”
既然這幅字最後的結局是被扔進垃圾桶裡,也就證明陳董事不符合其中任何一句。
寧弈州笑了笑:“他還是太心急了。”
金秘書明白他的言外之意,他不是夫差,陳董事也不可能是勾踐。
她有些發散思維的想,那顧橋呢?顧橋是西施嗎?
“顧橋可不是西施,她簡直有梁紅玉的雄心壯志,”寧弈州像是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似的,居然接上了金秘書心中的疑惑,“真要讓她來,也未必比不過那位陳董。”
顧橋最大的弱點是,她不懂得企業管理,對商場上的事也一無所知,但也正因為如此,行事作風都讓人猜不到,兵行詭道,說不定反而能扭轉局勢。
但現在寧弈州沒有這個時間讓她去慢慢玩兒,也不想讓她用這樣痛苦的方式去成長。
顧橋並不喜歡這些。
金秘書問:“那我現在應該怎麼辦?陳董事拿您的出身大做文章,對局勢目前來說沒有產生太大影響,但畢竟人言可畏,股價一直在波動。”
“不急。”寧弈州最後交代金秘書,“且看他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你去幫我問問醫生,我還有多久能出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