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若輕撩衣襬,端正地坐在床邊,“夫君是要留宿,還是去書房?”
“誰要跟你這樣兩面三刀的女子同床共枕?”容子燁轉身就往外走,臨到門口又回過頭來警告道:“聽說你名下有一家布莊?”
夏雲若怔了一下:“那是我的陪嫁,怎麼了?”
“為商之道,首要便是遵紀守法,你莫要明知故犯,害人害己。”容子燁專程跑這一趟,便是為了給她一句警告。
前世,容家一樣遭此大難。
只是夏晚晴嫌棄容家貧窮寒酸,對他更是心懷怨懟,是以不但不加以理會,更試圖跟蘇婉柔沆瀣一氣,大賺一筆。
簡直鬼迷心竅。
這一次換了夏雲若當家,他便將醜話說在前頭。事先給她一個忠告,也算仁至義盡了。
話說完了,容子燁便拂袖而去,徒留夏雲若一臉懵。
明知故犯?
害人害己?
這話該說給蘇婉柔才是。
看容子燁的神色,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只是兩人一不小心鬧得太僵,夏雲若也不好拉下臉再問,只等著查到真相後再做打算。
既嫁容府,她必然不會眼睜睜看著容家人落難的。
只不過,若蘇婉柔真貪便宜用了縐布,只怕要擺平此事少不得要花銀子……
次日。
夏雲若帶著綠珠來了街尾的胭脂鋪。
卻不想那鋪子小得可憐,整條街生意冷清至極。
一打聽,才知道今夏天熱,如今時興的胭脂不好儲存,一熱就毀色,故而生意難做。
綠珠鬆了一口氣:“小姐,如此說來,咱們鋪子小反倒輕鬆許多,直接將鋪子關了,再換些別的營生,也好過白白虧錢。”
卻不想——
夏雲若環顧四周:“變賣一半嫁妝,我要將胭脂鋪重新盤活了!”
綠珠一聽,險些沒被嚇死,“小姐,這可是火坑,您怎麼眼巴巴往裡頭鑽?再說,那些嫁妝大半是夫人留給您的,只為保障您後半生安樂無憂。如今為了幾家賠錢鋪子,您要變賣一半嫁妝,實在不值當啊。”
“我自有道理。”
夏雲若制止了絮叨的綠珠,“母親留下的嫁妝,不出三月,我便能如數贖回。”
說幹就幹,不過小半日,夏雲若便拿下了所有契書,雷厲風行道:“走,陪我進貨去。”
“進貨?”綠珠險些嚇的暈過去,“這些舊胭脂都賣不出去,還要進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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