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若的身子一僵,險些嚇得碗都摔出去。
幸好,容子燁眼疾手快地端著藥碗,扶了老夫人起來,“娘,現在可以吃藥了吧?”
容老夫人心願達成,精氣神都恢復了一分,順從吃藥,一邊吩咐:“琳琅,快!帶著阿辛一起把書房裡的東西都搬到二少爺的寢屋去,先前不是備了多餘的喜床喜被嗎?今晚盡數換上,讓少爺和少夫人睡新床。”
琳琅驚喜地看了兩人一眼,激動道:“是,奴婢馬上去。”
“不必了。”容子燁突然看向夏雲若,淡笑著說,“琳琅還要留下來照顧娘,這點小事就麻煩娘子了。”
夏雲若忍不住暗中瞪他一眼。
這廝故意的吧?
容老夫人嗔怪道:“若若累了一天,你怎麼淨會使喚自個兒媳婦兒?”
“不要緊。”夏雲若咬緊了牙根,心裡知道容子燁就是故意折騰自己,想報復她剛剛推卸甩鍋的行為。
只是,他答應回房同寢……
是為了應付老夫人順便報復自己?還是認真的?
“夫君的東西,就交給我來收拾吧。”她迫不及待地落荒而逃,再留下來就生怕老夫人再提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要求。
看到她慌亂的身影,再想到寧家人的那些話,容子燁一時眼神諱莫如深——
今夜,不如趁機試一試夏雲若到底意欲何為吧!
若是……
倒也不是不行。
“子燁,你可不要糊弄我,今晚我讓琳琅去你們房裡伺候……你務必要好好珍惜這麼能幹賢惠的媳婦兒。”
容老夫人的話將容子燁游離的思緒拉回來,“娘,我心裡有數,您就安心養病吧。”
是夜,月明星稀。
琳琅幫著夏雲若將寢屋收拾妥當,又親去廚房備了一桌子好酒好菜,親自在桌邊伺候著。
“少夫人,老夫人每每想起您救了大少夫人和鋪子的恩惠,更是日日將您的好掛在嘴邊,這一杯酒,就當是少爺代老夫人謝您的吧。”琳琅給兩人各倒了一杯酒,又親自將酒遞到容子燁手裡,“少爺,請。”
容子燁盯著搖曳的酒水,眸光一閃。
這酒,怕是有貓膩。
夏雲若並未注意到不對勁,只當琳琅是老太太派來的盯梢眼線,當著人前自當要做好少夫人的本分:“夫妻一體,說什麼謝不謝的。”
她舉杯朝向容子燁:“夫君近日來忙於公務,實在辛苦。這一杯,還是雲若敬你吧。”
容子燁看她一臉虔誠,一時竟不知她是真無知還是裝天真,前世當過主母的人,竟看不透這杯酒的貓膩?
“既是夫妻一體,無需這麼客氣。”他突然湊過來舉杯相碰,神色親暱,“今夜只當我們夫婦小酌怡情,客套話就免了吧。”
突如其來的溫熱氣息落在耳畔,燒的夏雲若耳廓一陣酥麻,一股奇異的暖流竄至四肢百骸,險些讓人沒捏住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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