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查看了三人傷勢,洛春花給一個護衛的脫臼的手臂合上,再給那個護衛眉骨上較為顯眼的枯木尖刺拔了出來,最後洛春花指著一個護衛手上的傷道:“天太黑了,你倒地時刺進的腐木挑不乾淨,非得回府處理,先忍著點。其它的傷,你們自個兒撒上傷藥。”
將最後的傷藥分給了三個護衛,洛春花與阿璃那邊會合。
都是軍人,見慣了血腥,也習慣自己處理傷口,大夥兒都沒有矯情。
洛春花還沒走近, 阿璃便癟著嘴站了起來,忍著淚叫道:“孃親,舅舅要死了!”
什麼!?
洛春花飛奔過去,只見洛鋒側躺在葉嫻的腿上,被葉嫻拿衣角捂住的後背上,鮮血狂湧。
葉嫻抬起迷濛的淚眼:“小姐!我想讓您救大公子,可您自顧不暇……”
這話說得洛春花又驚又痛,她蹲下身子,看到洛鋒俊朗的臉上,蒼白一片,比死人還要白!
伸手試鼻息,微弱得只有氣出,沒氣進。
洛春花驚駭欲絕,趕忙點住洛鋒後背的幾個要穴,以止住鮮血的流出。
接著撒上傷藥,再包紮起來。
“小姐,還有餘弦!
洛春花忙去看餘弦,發現餘弦是氣力透支太過,身上的傷倒是其次,只好好休息,就能醒過來。
處理完餘弦,洛春花讓葉嫻給剩下五個醒著的,處理傷口。
“小姐,洛鋒公子怎麼樣了”
洛春花蹲在地上,將黑衣人屍體上的衣裳脫了下來,邊脫邊焦急地喝道:“一起動手啊!你們還傻愣著做什麼!”
護衛們神情一凜,方才與洛春花並肩作戰,洛春花的指揮能力,還有武藝,都讓他們拍案叫絕,由衷欽佩。
洛春花的這一喝罵,倒讓他們覺得如處戰場——他們直屬安平候,安平候平常的語氣,就是這樣。
於是,護衛們下意識便去扒黑衣人的衣裳,半點也沒覺得洛春花一個女子,去扒屍體衣裳有什麼不妥。
砍斷樹木,將黑衣人的衣裳平展開來,再迅速把衣裳和樹木綁在一起。
簡易的擔架做好,洛春花用力喊道:“老九,借我匹馬,再借我兩個輕功好的人!”
九皇子讓左右羽林軍的小隊首領掌控戰場,便迅速帶了兩個軍士騎了馬過來。
“六嫂,我的馬快,你騎著她!她是驚風的娘!”
洛春花毫不遲疑地接過韁繩。
九皇子從馬上躍下,奇道:“何事讓六嫂如此慌張?”
洛春花沒有回九皇子的話,她將洛鋒抬到簡易擔架上,也顧不得旁人驚疑的目光。
“候府大公子洛鋒重傷,須得儘快回府療傷。只是他經不得顛簸,候府的護衛又個個帶傷,煩請兩位軍爺沿著大路將他抬回府去。”洛春花向著兩位軍士深深鞠躬:“我哥哥的性命就拜託二位了。待我回府,我會盡快讓馬車前來接引。”
兩位軍士點頭,他們從馬上翻下來,抬起了擔架上的洛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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