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連一個家僕都沒有?”他眉頭緊鎖,走進了屋內。
沒有爐火,桌面上早已落了厚厚的一層灰。他回想到了寧景琰的話,難不成王妃真的對自己寒了心?
心又疼了起來,頭也跟著痛起來。
那一幅幅畫面如夢境般走馬觀花,又真實的厲害。
他踉蹌著走進門去,卻見梳狀臺上有塊黑漆漆的東西。定睛一看“亡妻蘇菱之位”,這幾個字像是刻進了雲霆的心裡,每一筆每一話都帶著血鮮紅妖冶。
蘇菱身披嫁衣嫁給的那個人是誰?為何她笑得那麼開心?
我?我掐住了她的脖子?可我不忍心傷她呀……
這滿府的白綾是為了紀念誰?靈堂裡的汙言穢語,又是誰?
“亡妻蘇菱之位”?那黑漆棺中是她麼?
荒唐!荒唐!殺了他們,殺了他們!她是我的妻,是我的妻,我最愛的人!是我放在心上的姑娘!這是……這是在她的靈前!
寧景琰偷偷溜進了府,捉住一個奴僕得知,雲霆他進了蘇菱的院子。才進門就被滿是戾氣的雲霆,嚇得不輕。
他的雙目被血絲充斥著,單手扶頭,另一隻手緊緊的捏著一塊……銅鏡???
此刻的銅鏡能被寧景琰認出來,也是不容易的,得虧它是個亮黃的漆器,否則打死他他也不相信,那被雲霆捏的成一團的是塊銅鏡。
血跡順著銅鏡落了下來,這才讓寧景琰回過神來:“殿下!殿下!你快醒醒!”
“你們怎可如此對她?怎麼可以!謝景你可把孤的話,放在心上過?記在心間過?!”雲霆倒是丟了銅鏡,卻掐上了寧景琰的脖子。
天爺啊!我的命要丟在這裡了麼?寧景琰叫苦不迭,慌忙喊道:“雲霆!你……你媳婦兒……在。在你老丈人家呢!謝景,謝景那傢伙,都,都死了八百年了!我是,寧景琰,是,是你的發小!你給我清醒……點啊!”
他痛苦的掰著雲霆的手:“喂,你再不去看蘇菱,她就回不來了!”寧景琰心裡念著汾陽,可不能為了點兄弟義氣丟了小命啊!
他側過頭,發現地上有一個木頭匣子,大概是裝簪子的。來不及細想,就朝雲霆的腦袋上,招呼了過去。雲霆當即就失去了意識,暈倒在地上。寧景琰乾咳幾聲,撫摸著自己脖子緩了許久,可算鬆了一口氣。
可他瞧著地上的雲霆,這一口氣又給提了起來:“這該不會把人砸傻了吧?”
雲霆本是六神無主,被他這一砸倒是歸了位,想起了不少原先的事情。
她在迴廊上與小兔子說話時,那股子靈動可愛;
她被謝景糾纏時,那不卑不亢的模樣;
她給自己擋刀時,那奮不顧身的勁兒;
……
活靈活現,都是她的模樣。
我怎麼可以忘了她啊?雲霆你怎麼可以在她面前,那樣對另一個女人?你瞧瞧你對自己的菱兒做了什麼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