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聲音非常小,幾乎可以忽略。但四周實在是太過安靜了,在場所有人都凝神屏氣的,導致這鮮血滴落聲清晰可聞。
那鮮血似乎不是滴在石板上,而是滴在凌柔雅,燕敏和張夢琪的心裡,使她們芳心不由的顫抖,臉上神色漸漸變得驚駭。
“難道姐夫輸了嗎?他好像受傷了。”張夢琪第一個出聲,不敢置信的喃喃著。
“蕭飛!”凌柔雅和燕敏都將心糾在了一聲,連忙喊道。
她們離兩人戰鬥之地還有個十來米的距離,而且正對著蕭飛,將蕭飛身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所以才會如此擔心。如果她們能看見蕭飛背後青衣人那驚愕和痛苦的表情,那她們就不會如此緊張、揪心了。
場中,青衣人背對著蕭飛,緩緩轉過身子來,眸子中帶著愕然、不解、不敢置信和不可思議,問道:“你用的是佛宗大力金剛拳和金剛不壞體神功嗎?看著像,又有些不像。”
“我這柄碎星劍雖說不是削鐵如泥,但也是難得的寶劍。就算你金剛不壞體神功練到銅皮大成,也不可能空手接下我的碎星劍。就算你大力金剛拳入門,乃至入微,也不可能有如此大的力道將碎星劍給擊碎。”
“我用的是獨門絕技不滅金身和皇極驚世拳,雖然不滅金身只是小成,但遠超金剛不壞體神功大成。至於大力金剛拳,與我的皇極驚世拳相比,它連提鞋都不配。”
“你的劍法叫碎星,稱一劍可碎一星,但我的拳法卻是驚世,一拳出,可驚世,雄霸天下,有我無敵。”蕭飛淡淡的說著,神色無喜無悲。
本來他還忐忑自己能否接下那一劍,但結果出來的時候,他才真正明白自己所練之法有多麼驚豔,多麼逆天。
青衣人長劍刺中蕭飛的拳頭,他本以為能將蕭飛的拳頭,手臂都給劈碎,並長驅直入,洞穿蕭飛的胸膛。
但實際上他錯了,錯得十分離譜,他太過想當然了。他的劍雖堅,他的劍法雖強,但根本就無法將蕭飛的拳頭給劈碎。
他似乎一劍劈在一塊金剛石上面,不僅破不開這塊石頭,反而整柄長劍都被蕭飛的拳頭給轟碎,直接“咔嚓,咔嚓”的斷成數截。
眼看自己的長劍隻身下一個劍柄,在最後一秒,青衣人竭力想避開蕭飛的拳頭,但在這種強大的慣性之下,他又如何能避得開。
蕭飛一拳不僅轟斷青衣人的長劍,還帶在青衣人的胸口之上,然後才相互錯開。這可是三千斤的巨力,對方沒有立即死去,已經是奇蹟了。
“不滅金身?原來是不滅金身!好一個不滅金身,佛宗找了數千年都沒找到的最強練體功法,竟然被你找到,並練成了。練成不滅金身也就罷了,還有一招如此至強至霸的拳法。”
青衣人苦笑一聲,突然,喉嚨湧動,忍不住“噗”的一聲,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將身前青衣染成了暗紅色。
“此次,我青衣,敗得心服口服,你真不愧是蕭戰的兒子。同樣是一代天驕,驚才絕豔。不……不過,你活……活不了多久。因……因為,得罪了天劫,你……你唯有……一死。”
青衣人吞吞吐吐的把話說完,以劍拄地,想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去。
不過劍已經斷了,只剩下一小截還有劍柄,根本就拄不起他的身子,只聽見“噗通”一聲,雙膝跪地,再拄劍柄,腦袋軟綿綿的倒垂下去,沒了聲息。
就算是死,他也不想躺下,這是他身為武道強者的尊嚴。不過可惜,現在卻變成了懺悔。
初秋,月色如水,輕灑在他的身上,顯得有些悲壯和淒涼。
他本是來勢洶洶的要殺人,且自信滿滿,不費吹灰之力便可將蕭飛劈於掌下,斬於劍下,可結果卻殺人不成反被殺,可悲,可嘆。
蕭飛沒有回頭看青衣人一眼,而是徑直向前走去,因為他看見不遠處的三人,都一臉呆滯的看著自己,她們的眸子中充滿了擔心。
凌柔雅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向前跑了幾步,跑到蕭飛面前,又驚又喜道:“蕭……蕭飛,你沒……沒事吧!”
看著凌柔雅這麼緊張、擔心自己,蕭飛搖了搖頭,笑道:“沒事,死不了。”
“蕭飛,那你身上的血跡……”燕敏第二個跑到蕭飛的身邊,看著蕭飛胸口的血跡,有些遲疑道。
“敏姐,想不到你也在這。放心,這血跡不是我的,而是後面那青衣人的。”蕭飛笑了笑,看見燕敏同樣很關心自己,他不由得很是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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