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景天語氣頗重,尤其是最後那一句,更是充滿了殺伐之意。
其他人沒有注意到,但蕭飛卻注意到了,柳景天的眼神一直落在柳堅白身上。他的話似乎也有一定的針對性,而針對的目標——就是柳堅白。
顯然,他是在借蕭飛之名,而警告柳堅白。
但讓蕭飛不解的是,柳景天似乎知道柳堅白有問題,卻並沒有追究的打算,只是警告柳堅白不要再做的意思。
聽見柳景天似有動怒,還有那有如針刺的目光,柳堅白身子微顫,臉色陰晴不定,眸子有些閃躲,不過隨後就將頭給深深低了下去,道:“是,義父。”
他這一躬身,久久沒有起來,看來柳景天在柳家眾人心中的威望是很強的,所有人都唯其馬首是瞻。
在柳景天沒有開口之前,柳堅白都不敢將頭抬起來。不過,在他低著頭的時候,心裡在想些什麼,就沒人知道了。
畢竟,眾人都看不到。
“好了好了,堅白,你起來吧!”柳堅白一直彎著腰,楊含秀可就看不下去了,直接將其扶了起來,並對柳景天道:“堅白並沒有做錯什麼,他只是想將動手腳的人找出來而已,算了吧!”
“哼,慈母多敗兒!”柳景天冷哼了一聲,道:“還不快向蕭神醫道歉,若是沒有蕭神醫,今天我們柳家可就要從南湖徹底除名了。”
聞言,柳堅白抬起身子,唯唯諾諾的上前兩步,雙手緊貼褲縫,對蕭飛低頭道:“對不起,感謝蕭神醫今天的救命之恩,請不要將我剛才的話放在心上。”
和向柳景天低頭時一樣,在蕭飛沒有說話之前,柳堅白同樣沒有直起身子,看來是很有誠意。
“沒事,我不會放在心上的。”蕭飛搖了搖頭,眸子中有精光閃過,意味深長道。
說話之時,蕭飛眼睛不禁眯了眯,其中露出一絲佩服之色,不得不佩服柳堅白還真是能屈能伸。
不過,柳堅白越是如此,就越讓蕭飛懷疑。如果說之前他還只有六七分把握猜測動手腳的人是柳堅白,那現在起碼有九分。
“謝蕭神醫!”聞言,柳堅白抬起了身子,眸子中有些深沉,但表面上卻不動聲色。
柳堅白起身後,柳景天走上前來,並遞過一張銀行卡,恭敬道:“蕭神醫,這裡面是一百萬,小小心意,還請收下。”
看著這送上來的銀行卡,蕭飛並沒有矯情,直接接了過來,並放入懷中,會心一笑道:“柳家主客氣,這錢我收了。不過,以後不要叫我蕭神醫,直接叫我蕭飛就好。”
“呵呵,好,那我就叫你蕭飛小友,你比念念大不了多少,我託大點,你也別叫我柳家主,直接叫我一聲叔叔吧!”
柳景天笑著點了點頭,看向蕭飛的目光中,透露出一股滿意,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沉吟道:“說起來,上次見到蕭飛小友的時候,我就覺得有些熟悉。而這回再次見到,就更是如此,我總覺得以前好像在哪裡見過你一樣。”
“柳叔叔,以前我們應該沒有見過,畢竟我來南湖並不久。”蕭飛搖了搖頭,對柳景天這種拉關係的手段並不感冒。
對方又不是女的,而是個中年大叔。也不是紅樓夢中的橋段,只有賈寶玉那種人,才會見到林黛玉就說似乎很是熟悉,隱隱在哪裡見過一樣。
“景天,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蕭飛的面相有些熟悉。上次倒是沒太注意,但這回我可以肯定,只是一時想不起來。”就在這時,楊含秀也湊上前來,上下打量著蕭飛,若有所思道。
“爸,媽,你們是不是看錯了,蕭飛就來過家裡兩次。在此之前,你們都沒見過,怎麼會熟悉呢?”
柳念念一直站在蕭飛身邊,手裡還抱著蕭飛的胳膊,可突然看見自己父母眼巴巴的盯著蕭飛,她不由得疑惑道。
“不會看錯!不會看錯!”柳景天搖了搖頭,呢喃道:“蕭飛,姓蕭……”
“蕭飛,姓蕭……”楊含秀同樣呢喃著。
隨後,柳景天和楊含秀的眸子同時一亮,臉上露出一抹激動,緊緊盯著蕭飛,齊聲道:“恩公,是恩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