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苗疆之行,不能說是最兇險的一次,但卻是死傷最慘重的一次,進入那片深山老林沒多久,我們就遇到了毒瘴,其中有各種各樣細小的蟲子,防不勝防,觸之即死。”
“我們一行有五個人,結伴同行幾年,去過無數危險之地,雖然不是兄弟,但勝似兄弟。但還沒走進真正的苗疆,就已經全軍覆沒了。”柳景天有些悲慼道。
聞言,蕭飛和孫鴻熙臉色都有些動容,難怪柳景天不太願意提及,自己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都死了,肯定是最讓人傷心的。
“爸,不對啊!既然都全軍覆沒了,那你是怎麼出來的?”柳念念直接反駁道。
“我們五人走進苗疆沒有多久,其他四個就相繼毒發,只剩下我一人。後來在一個山頭上,我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給咬了,同樣昏迷過去。本來我以為自己也要解脫了,要去見我的兄弟了。”
“但當我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我已經不在那個山頭上,而是在一張老舊的木床之上。而睜開眼的那一瞬間,我看見了一個女人,確切的說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柳景天接著回憶道。
“爸,那肯定是這個女人救了你。”柳念念十分斷定的說著,並若有所思道:“而且,你們之間肯定發生過某些……”
“沒錯,的確是她救了我,她的名字叫做黎山。”柳景天點了點頭,繼續道:“那是一個不小的村寨,隱藏在苗疆深處,四周都是高山,山上瀰漫著瘴氣,與世隔絕。”
“我就是吸入了瘴氣,又被一種毒蟲叮咬,所以才昏迷的。只能說我命不該絕,被正上山採藥的黎山給看到,她便將我背進了村寨,並給我解了毒。”
“可能是因為黎山救了我,我心裡感激,而由恩生情。也可能是因為她心地善良,而且十分漂亮。總之,我在那村寨裡修養了將近個把月,在與黎山朝夕相處之下,互相都生了情愫,準備私定終身。”
“什麼,私定終身?”其他人聽了還沒覺得什麼,不過柳念念卻十分驚訝,道:“爸,你們都已經私定終身了,那為什麼後來沒有在一起呢?如果你們在一起了,豈不是就沒有我……”
在她的記憶中,自己父親可一直是一個古板又正派,且不拘言笑的人,這還是她第一次聽自己父親說起這麼一段傳奇的經歷。
“先聽我說完!”
一而再的被人將話題給打斷,柳景天用力瞪了柳念念一眼,將她的話給堵了回去,接著道:“我們兩個是準備私定終身的,但卻不被外界允許,遭到了村寨裡所有人反對,甚至將我趕出了村寨。”
“要知道村寨外面危險無數,被趕出村寨的我幾乎是死路一條,不過黎山放不下我,便偷偷摸摸的跟著我出了村寨。”
“她的醫術很好,有她在身邊,所有毒氣,瘴氣對我都沒用,所有毒蟲都近不了身,最後我們一起安全的走出了苗疆。”
“後來,我將她帶到南湖,帶進柳家,跟我爸,也就是念唸的爺爺說,我要娶黎山為妻,可再次遭到了外界的反對。”
“因為黎山是苗疆人,是從大山裡出來的,來路不明,又沒得任何家世背景。而我們柳家可是南湖六大家之一,傳承上百年的名門望族。所以念念的爺爺死活不同意我和黎山在一起,而是另外給我訂了一門婚事,也就是含秀。”
“所以你就拋棄了黎山,在我爺爺的逼迫下娶了我媽?”聽到這裡,柳念念實在忍不住了,臉上帶著一絲鄙夷道:“爸,原來你是這樣的人。你和我媽是包辦婚姻,沒得感情也就算了。”
“黎山阿姨不僅救了你的命,而且千里迢迢的將你從苗疆深處護送出來,可你竟然說拋棄就拋棄了,真讓我看不起。”
柳念念就是這樣的性格,有什麼說什麼,路見不平一聲吼,哪還管自己吼的是誰。就算是她父親,也是吼不誤。
柳景天被她說的臉上一僵,無法反駁,不過楊含秀卻是怒斥一聲,道:“念念,你怎麼說話的?趕快跟你爸道歉!”
“媽,事實就是這樣啊!我又沒有說錯,為什麼要道歉。”柳念念撇了撇嘴,倔強道。
“念念,你……”楊含秀臉上帶著慍怒,還想再呵斥幾聲。
不過,柳景天卻是擺了擺手,將楊含秀制止道:“算了,不要怪念念了。她雖然說的不全對,但我的確有愧。”
說完,柳景天又看向柳念念,道:“我和你媽可是真心相愛的,這一點毋庸置疑,你也不要胡亂猜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