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恆集團的化裝舞會是全市的盛宴,幾乎所有叫得上名號的公司,都有人盛裝出席,而且商業互動部分安排在下半段,上半段就是純化裝舞會,從進場開始所有人就已經戴好了面具,誰也認不出誰。
曾巧進場的時候還有些忐忑,反觀顧橋,那六親不認的步伐,真叫一個坦然又自若啊。
一點都沒有做賊心虛的自覺。
正因為顧橋的坦然,在門口也沒被為難,領她們進場的服務生還非常貼心和客氣。
曾巧真是不得不服,她原本想湊過去感慨一聲的,結果顧橋很迴避這樣的親密舉動:“我們倆還是各走各的,一塊兒走目標太大了,我懷疑寧弈州一眼就能看出來。”
還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啊。
顧橋這次穿了一條歐式蓬蓬裙,裙子裡還有各種竹圈撐著,其實特別重,但是能夠很好的掩蓋身材特徵,顧橋選擇它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讓自己掩藏得更好一些。
她這次戴的面具也不是隻欲蓋彌彰地遮一遮眼睛部分的那種,而是真的全臉都遮住,只剩下眼睛了。
顧橋很注意,基本不給自己和別人對視的機會。
她躲在角落裡,端了杯香檳,留意著滿場所有人的舉動。
寧弈州其實很好辨認出來,他賺了一套白色西裝,其實和他平時出席商務場合的穿著沒有太大區別,臉上戴著的面具也就是意思一下。
他作為主辦方的代表,確實也沒必要把自己藏得太嚴實。
可這樣一來,隨之而來第一個麻煩就是,他太好辨認了,以至於很多人想提前進入下一個環節,來找他的人可謂是絡繹不絕。
寧弈州肉眼可見的有些不耐煩,他頻繁低頭看手機,好像在嫌棄時間過得太慢了。
而此時此刻的顧橋,理論上應該正在家裡繼續舔舐傷口、養病調整情緒。
事實上,顧橋卻一直端著酒杯站在角落裡,默默注視著他。
有一個女人從開場起,就一直盤旋在他四周,因為隔得太遠,顧橋聽不清楚她對寧弈州都說了什麼,但她言行舉止間,很明顯在對寧弈州毛手毛腳,是很明顯的挑逗行為。
從顧橋的方向看過去,這都算得上職場性騷擾了。
寧弈州只是一直在刻意躲避她的手,卻並沒有做出太過激的反應。
即便坐到寧弈州這個位置,也依然有他的無奈,比如現在,因為能進來這個化裝舞會的都是有身份的人,所以他也只能在保護自己的基礎上儘量忍耐。
寧弈州的臉雖然已經被遮蓋住了大半,但即便這樣,顧橋隔著這麼遠都能感受到他的冷漠。
就算他不能明著把那個女人怎麼樣,但也確實是……不會讓她真的怎麼樣。
真想在老虎嘴裡拔牙的人,最後都少不得被撕咬得渾身皮開肉綻。
話又說回來,凌幸居然到現在都沒出現,否則以她的脾氣,看到有女人倒貼上去,她肯定忍不了。
顧橋開始左顧右盼,到處找凌幸的身影。
雖然說現在凌幸本人照理來說應該在國外,但以她搞事的性格,肯定不會乖乖聽凌風安排的,更何況她還有個比她還能作的媽,這種規模的舞會,不把她弄回來可太虧了。
正當顧橋四處打量的時候,突然一個男人走到她身邊來,擋住了她繼續看寧弈州的視線。
那男人沒說話,只用動作做出邀請她去跳舞的姿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