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我爹走了之後,我們之間的關係又陷入一種互相不信任的狀態。每一個人都在想著自己的心事,包括我自己,包括楚悠然,包括所有人,也許我看這個世界的本質就是這樣的,沒有信任可言。
我爹是連線我們之間彼此信任的紐帶,我爹走了之後,這種紐帶自然就不存在了。
連續幾天我都沒有和瞎子說話,他讓我聽到喝酒的事情也被我拋棄到了一邊,一直都是楚悠然在陪著我,我們的家中像是行屍走肉一樣等待著未知。
沒有人告訴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也沒有人告訴我們,我們身上的傷到底會什麼時候康復,還是在什麼時候奪走我們的幸運。
我不再去思考相犬方面的事情,也不再去想著馬家堡的人會如何如何。我們身上的傷就像個惡魔一樣,隨時的想要奪走我們的性命。
在此期間瞎子一直沒有離開我,他想和我說一些關於上礁島的事情,但是我不想說下去。不想和他有任何的交流。也許是因為我爹離開的原因,瞎子似乎也理解,這一點他並沒有強求。
到了十月中旬的時候,我身上開始出現了一絲微妙的變化,似乎是因為傷口腐爛的太過嚴重,有的地方已經見到了骨頭,我不能夠行走,只能夠躺在床上像行屍走肉一樣。
可怕的是我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楚悠然到處尋醫問藥,卻毫無結果,來看我的醫生都紛紛搖頭,讓我準備棺材。很多時候我認為醫生的出現是為了救死扶傷,但這時候才發現醫生在毫無辦法的情況下,他不會對你說任何樂觀的話。
可是當我知道了我關於我的結果之後,我卻無法接受,我也想聽一聽從醫生嘴裡面所說的那些,我能夠活幾十年的謊言。
楚悠然總是在三更半夜的時候流淚,而我也不知道如何安慰,瞎子有時候會帶幾瓶酒到我跟前讓我暢飲,可是我把酒喝到嘴裡的時候卻發現我的舌頭早已失去了知覺,我聞不到任何香味,我的鼻子似乎只能夠用來呼吸。
那天楚悠然對我說,他要出去幾天,我也沒有問她出去到底做什麼,她也沒有解釋。她跟我說了這句話之後就離開了。
我和瞎子兩個人的相處出現了許多尷尬的事情,瞎子並不知道我想要什麼,他每次詢問都能得到我的白眼。瞎子也不生氣,直到書生和老貓的到來才打破了我們之間這種尷尬的局面,瞎子的臉上才露出了愁容。
原來瞎子這幾天一直在哄我開心,只是我沒有感受到而已,而我一直在給瞎子白眼,瞎子的付出全都白費。
當瞎子面露愁容的想要到外面去轉一轉的時候,我忽然對瞎子說:“瞎子,謝謝你了。”
瞎子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笑了笑,隨後點了點頭離開,他坐在外面抽著煙,然後他不知道從哪兒摸來了一個口琴,放在嘴裡面吹了起來,口琴中吹出奏出來的一首飽含哀傷的曲子,在我的耳朵裡形成了一種極其難受的樂章。
讓我無法接受的是,我竟然會一個人躺在這裡等死。
我身邊沒有任何可以陪伴我的人,儘管他們都在我身邊,可是我卻感受不到任何愛的力量。
老貓和書生的出現,打破了瞎子和我之間這種尷尬的相處經歷。書生看著我身上的傷之後,並沒有說話,他是搖頭嘆息,老貓和往常一樣又開啟了話嘮模式,他的話太多太多了,但是我一句都聽不進去。
幾天之後,楚悠然終於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