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楚悠然回來的時候帶了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草,這種草是藍色的,上面有紅色的圓點,看起來像是眼睛一樣。
她回來的時候身上都是傷,她的眼角還有傷痕,眼睛是紅色的,裡面佈滿了血絲,我知道她這幾天一定沒有睡好覺。
她回來之後衝著我笑了笑,問我吃了什麼做了什麼,問我這幾天心情有沒有好,我什麼都沒有說,我感覺我身上的傷越來越嚴重,但是我仍然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
我最害怕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我的胳膊上的傷口爛穿了,骨頭懸在半空,用手可以摸到,但是我仍然感覺不到疼痛,這種感覺讓我像是行屍走肉一樣,我曾經在鏡子裡面照過我的樣子,和左促傭沒有任何的區別。
我想我有一天終於會變成我爹的樣子,會站在墳頭之上去刨裡面的屍體,我也許總有一天會靠吃屍體活下去,但是這樣活著與其這樣活著還不如死去。
直到十月底的時候這種局面才出現一絲變化,因為來了幾個人,我不認識,他們在外面說話,我沒有看見他們的臉,他們說著什麼,我聽不太清楚,因為我的耳朵還沒有完全康復,醫生對我耳朵的診治是因為受到爆炸的衝擊,耳膜產生了一絲裂紋,但是沒有完全聾掉。
醫生給我用了藥,耳朵恢復的非常非常的慢。
比起身上的傷口,我倒是更希望我的耳朵能夠完全恢復,至少我能夠聽見外界的聲音,那天瞎子在院子裡吹口琴的時候,我就覺得吹得是一首哀曲,他是在為我送行,後來我問起來瞎子,瞎子才說那是一首歡快曲子,名字叫什麼,我記不住了。
我的悲觀情緒蔓延到每個人身上,直到他們在院子裡聊完天以後,走進來我才看見他們是誰。
他們是禪宗的人。
來的是一個女人,帶著兩個男人我都不認識,但是他們自我介紹的時候讓我覺得有點親切感,至少透過方子的關係,我能夠體會到他們對我的關心。他們帶來了很多補品,但是我一口沒吃下去,全進的瞎子和老貓的肚子。
他們又在外面聊,聊的什麼我不知道,他們進來後,楚悠然突然把我的身上的被子掀開,讓他們看了一下我身上的傷口。
他們看完之後眉頭皺了起來。
“這是一種海毒。”禪宗的人說。
我聽到這裡才知道我身上這麼多到底叫什麼,儘管我不太相信他們,可是我把海毒這兩個字深深的記在了腦海裡。
“有辦法治嗎?”楚悠然問。
“沒有辦法根治,但目前可以控制,不過他中的毒已經深入骨髓,肌肉組織已經爛掉了,活不了多久。”








